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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比干命馆前问天

清晨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不是那种健身后的酸痛,而是——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劲儿。肩背处的肌肉像是被拧紧了的弓弦,随时能弹出去;掌心隐约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游走,像握着一团不会烫伤的火。

“系统,什么情况?”

「宿主经过神魂双修,肉身强度提升37%,经脉贯通度提升至23%。当前可尝试修炼初级法术。」

「双修对象:九尾狐涂山婉(苏妲己)。修炼效率:优。」

「建议:继续双修。」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正经?”

「系统描述客观事实。」

我翻身坐起来。

榻上只剩我一个人。苏妲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枕边留着一根白色的狐毛,细细软软的,绕成一个心形。

我看着那根毛,愣了两秒。

“……这狐狸。”

我把狐毛小心翼翼地放进袖袋里。

“今天有正事要办。”我收起心思,大踏步走出寿仙宫。

朝歌城南,宋家庄。

姜子牙的命馆里,香案上摆着蓍草、龟甲、一柄桃木剑。墙上挂着八卦图,图下有一副对联:“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上午,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姜子牙正在擦拭卦帖,抬头看见来人。“客官请坐。”

年轻人坐下,没有报生辰,没有扯帖。他只是看着姜子牙的眼睛,笑了笑。

“先生,我先说一句话。”年轻人开口,一字一顿,“‘我现在说的这句话是假的。’”

姜子牙一愣。

“你算一算,钢材这句话是真还是假?”

“这……”姜子牙皱眉,“若是真,则其意为假,矛盾;若是假,则其意为真,又矛盾。此话无理。”

“无理?”年轻人笑了,“可它确确实实是一句话,先生既然能算天算地,为何算不出一句话的真假?”

姜子牙沉默。

年轻人大笑而去,旁边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午后,又来了一个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开口就问,“想请问,先生师尊是否无所不能。”

姜子牙表情严肃,“师尊自然是无所不能。”

“好。“中年汉子随即又开口,“我想算,算他能不能,造出一块他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

“放肆!”姜子牙怒的胡子都飘起来了。

“先生莫急,且听我说完。”年轻人纹丝不动,声音平稳,“若能造出,那石头他举不起来,他便不是无所不能。若不能造出,那他连这块石头都造不出来,也不是无所不能。先生,你算的出师尊能否?”

姜子牙又沉默。

中年汉子也是大笑而去,旁边围观的人喧闹声更大。

第二日上午,这次来的是一老者。

看到老者,姜子牙的脸色变了。他心中有感,给自己卜算了一卦,卦象应在此时。

老者负手而立。

“今日午后,我会驾驶一辆失惊的马车,沿着一条路疾驰。前方,我在左边路上绑着一个人,在右边路上绑着五个人。你算一算——我会如何抉择?”

姜子牙脸涨的通红。

半晌,“这不是天命能决定的,是由你选择。”他张了张嘴,艰难地说。

老者一甩手,“若命由天定,我又何来选择?既让我选——这命,便不是天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此话由一老者口中而出,说不出的违和。突然,狂风骤起,紧接着,“轰隆”,青天白日响起一声炸雷,似乎要教训这不尊天道的老者。

老者这时情绪来了,丝毫不惧,大喊,“来啊,来拿走我的心啊!”

老者站在狂风中,脊背虽已佝偻,却似一柄不肯入鞘的剑。

风撕扯他的衣袍,却撕不弯他的骨头。

我远远偷瞄,这铁骨铮铮,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直面天道的安排,佩服佩服!

看过封神演义的听到这话,应该不难猜出,老者,就是比干,有用七窍玲珑心的比干。自从定下收服姜子牙的计策之后,我就找到比干和前面的两人做好安排——但刚才这句话,纯属比干临场发挥。

几日前,寿仙宫偏殿。

殿门紧闭,烛火摇曳。案上摆着一壶酒、两只青铜爵,几碟时令果品。殿内只有两人:我与亚相比干。

比干坐在下首,腰背挺直,花白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他脸上的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但一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那是几十年庙堂风雨磨出来的光,不刺眼,但很沉。

我端起酒爵,抿了一口。

比干没有动。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老臣特有的审视。

“王今日召臣来,所为何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把用了多年的老刀,有点钝,但砍下去照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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