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昨天刚开的教堂里,人没了!”
“城西酒厂也炸了,八成是昨晚那声巨响惹的祸,赵老板被埋在废墟底下,当场毙命。”
“尸首现在停在保安队。我瞅了一眼,赵老板说是压死的,实在牵强;我看啊,是先断了气,才被人塞进碎石堆里的。”
“九叔早说过,这教堂一开准没好事。这才一天,两条人命,下一个还不知轮到谁呢,依我看,趁早关门大吉!”
天刚蒙蒙亮,街上已是议论纷纷。信九叔的乡亲们,几乎把矛头全对准了教堂。
此刻,教堂门口早已被酒泉镇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群情激愤。
“各位乡亲稍安勿躁!吴神父和教堂已备好免费白面,右首边排队领取!”
“今儿晚上,我和吴神父在鸿宾楼设宴,全镇父老都请赏光!”
镇长见台下没人买账,赶紧跳上台,冲人群高声招呼。话音未落,一听有白面可领,众人立马散了场,一窝蜂涌向发放点。
“真是记吃不记打。”
九叔冷眼旁观,摇头低啐了一句。
“九叔,方便借一步说话?”
吴神父快步走近,贴着九叔耳畔轻声道。
“有话快讲,别靠这么近。”
九叔皱眉侧身,强压着不适,语气硬邦邦的。
“是这样……”
吴神父一把拽住九叔,拉到僻静处,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处青紫齿痕。
“这是?!……果然。”
九叔定睛一看,先是一怔,随即神色一松,像是终于串起了所有线索。
“我想,我们已经成了犹大……一定是哪里做错了,才让主离我们越来越远。如今,我已被那邪祟之物侵蚀了。”
吴神父盯着那处咬痕,声音发颤,满是痛苦。
“什么犹大不犹大的,还猪啊狗啊的,你这是被僵尸咬了!好在发现得早,还有救。”
九叔眉头拧紧,语气却笃定。
“还有救?太好了!主没有抛弃我们!”
吴神父一听,脸上顿时浮起喜色。
“听清楚:救你的不是你那个猪啊狗啊的主,是我。”
“No,no,no……这一切都是主的旨意。若非主的安排,我怎会知道自己尚可救治?感谢主!”
吴神父急急打断,合上双眼,虔诚祷告起来。
“随你便。”
九叔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镇长,有件事想跟您说说。”
“哎哟,是九叔啊!快请讲!”
酒泉镇镇长迎上前,哈哈一笑,可这一笑,九叔立刻绷紧了脸。王霄记得清清楚楚:单凭这口气,连屠龙都躲着走。
“这教堂,必须关。今天死了三个,往后只会更多。”
九叔强忍胃里翻腾,一字一句说得极重。
“这……”
镇长目光一偏,悄悄瞥向身旁的儿子大卫。
“九叔,您这份心意,我们懂。可您瞧,教堂一开,大家多高兴啊。”
大卫笑着上前,语气温和,眼里却没半分温度。
“我说关,就得关。”
九叔目光如刀,直直刺过去。
“九叔,重开教堂可不是我一家的意思,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不,今晚鸿宾楼的晚饭,您务必赏光,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
大卫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低鹅?啥鹅?鸿宾楼还卖鹅?”
九叔一脸茫然,脱口而出。
“啊,dinner就是晚饭,还望九叔一定拨冗赴约。”
“哼!”
九叔鼻腔里重重一哼,转身带着王霄扬长而去。
“九叔,我……我该怎么办?”
吴神父追上来,声音发紧。
“伤口用糯米敷,其他东西一律不准碰;一日三餐,只许吃蛇胆拌糯米饭,别的不许沾;口渴了,只喝糯米水,其余一概不许入口。撑满半个月,就没事了。”
九叔头也不回,丢下这话便快步往前走。
“啊?”
吴神父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师父,咱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