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夏刈跪在地上,额头抵地,浑身发抖。
他面前,是皇帝阴沉如水的脸,和……那一枚绣着并蒂莲的香囊。
你说,皇帝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在景阳宫找到的?
回……回皇上,夏刈声音发颤,是在……是在婳常在床底的暗格中……
暗格?
是…其实不止这些,还有佛堂里供奉了些……上赏赐夏刈的头更低了,恨不得刨个洞钻进去,这都什么事儿啊,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皇帝沉默了。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夏刈跪在地上,总觉得自己的脑袋要搬家了。他查承乾宫查得好好的,皇上非要他查景阳宫,结果查出了这么个东西……
夏刈,皇帝忽然开口。
奴才在!
朕问你,皇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香囊……是谁的针脚?
夏刈浑身一颤。他……他不敢说啊!那并蒂莲的纹样,分明是皇后娘娘的针脚!可他一个奴才,怎敢指认皇后?
奴才……奴才……
是……是皇后娘娘的……夏刈闭上眼睛,像是要上刑场,奴才比对过,与……与皇后娘娘赏给各宫嫔妃的物件……针脚一致……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皇帝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枚香囊上,眸中情绪翻涌。皇后……他的皇后……那个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皇后……
苏培盛,他忽然开口。
奴才在。
传旨,皇帝声音沙哑,婳常在……晋为婳贵人。
苏培盛一愣,随即应声:
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夏刈,一脸哭丧的样子,让苏培盛还想踹他一脚。这傻子,查个案子查成这样,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夏刈,皇帝再次开口。
奴才在!
去查乌拉那拉家,皇帝转过身,背影挺拔如松,声音却冷得像冰,这事儿不可能皇后干了就没有留下痕迹。虽然不想这么想,但是……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夏刈如蒙大赦,重重叩首: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