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我年轻的时候,居然这么优秀。”
齐忻看完这段记忆,心里生出一点自豪。
难怪他现在的目标,是灭了天意。
他收起思绪,按摸熟的潮汐规律动身,赶往下一处。
这一次,他落在中东的一处海峡边上。
半小时后,潮汐如期到了。
哗啦一声,水流贴上他的身体。
又一段记忆涌进脑海。
记忆里满地狼藉。
战斗留下的深坑一个挨一个。
地面被火烧成焦黑。
尸骨从坑边一路铺出去,铺了半里地。
“这个时代,终究还是回不到过去了……”
齐忻已经看清了过去的样子:文明还在,成长空间还在。
可画面里的他栽在坑底,撑着坑壁往上爬。
半边身子陷在碎石里,身边散落着一地机械零件。
“不过没关系。”他站起来,拍了身上的土。
“这一世我借了天意的福利,就该认下这盘棋。”
“天意要的是人诡制衡,两边都得留着。”
“我是你的提线木偶,线上拴着,我认。”
“可你烙在我身上的印记,能留几年?”
齐忻笑出了声。
“我们,来日再见!”
话音落下,他一头扎进诡异群中。
他身上迸出一团耀眼的光,越冲越远。
画面一转,他落到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身上。
孩子的父母正被诗梦瑶追杀。
两人濒死之际,把那珠子塞进了齐忻手里。
齐忻就凭这颗珠子,跟对方制衡。
这段记忆消化完,他又朝下一个浪潮赶去。
上一回的潮汐已近尾声,这一处才刚起浪。
浪潮带来的记忆,他能一口气吃个饱。
之后拿到的信息,大半出自轮回补习班的鬼蜮。
那是他和老教授重做机器的片段。
打破社会矛盾,引发新的增长点,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
又辗转了几个潮汐点,他终于翻到那段记忆。
赵灵宣把他从狼人的身体,变回人的身体。
那段记忆里的齐忻,只剩一段灵魂,装在瓶子里。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看着对方忙。
“实在不行,算了吧。”瓶子里的齐忻开了口。
“人类的身体和我现在的灵魂不契合,大不了变回去。”
这东西,对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来说,一切全是空白。
一切从头来过,容错低得吓人。
作为当事人的齐忻,自己都先想收手。
可赵灵宣不答应。
那段时间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样会影响你的发展上限的。”
站在今天回头看,这些努力全是徒劳。
可他们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女孩,我居然把她忘了!
齐忻抬起手,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我特么真该死!
关于赵灵宣的记忆拿到手,他对往事潮汐再无所求。
他迅速离开了这一块。
离开后,齐忻坐在原地盘算了一遍。
阿卡若夫给自己的,其实是记忆道不传的秘密。
论记忆道以外的人,就他攥着整体潮汐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