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男子盯着那件军装,眼神闪烁了几下。
“大哥,是个军属。”对面的一名同伴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担忧,“点子有点硬,要不咱们撤吧?别惹上部队的人。”
另一人嗤笑一声,啐了一口唾沫,像是嘲笑那人胆小:
“你怕个鸟!那大兵铁定是挤去车头打热水了。这车厢挤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没个半个钟头他休想挤回来。”
独眼汉子盯着柳如烟那张漂亮的脸,心里那股邪火压倒理智。
火车站天天丢人丢孩子,这小娘们长得这么天仙,要是弄到南边或者深山沟里卖给那些娶不上媳妇的土财主、老光棍,起码能换几百块巨款和一沓厚粮票!
富贵险中求,干完这一票,够他们哥几个躺着吃一年!
周遭人潮如织,三个壮汉虽喝退了几个胆小的,但狭窄的过道与座位间依旧挤满了避之不及的乘客。
柳如烟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否定了硬刚的念头。
且不说车厢狭窄,施展拳脚极易伤及无辜,单看这具营养不良又矮又瘦的身体,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去拼骨肉之躯,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不是不要命的莽夫。
既然物理防御叠不满,那就只能了另想他法。
独眼汉子咬了咬牙,眼中泄出一抹凶光,压低声音,向对面二人使了个眼色:
“动手!赶在当兵的回来的前把人弄下去!”
说完他伸出右手,一把拽住柳如烟的手腕,一边蛮横地往座位外面拖,一边扯开嗓子对着周围围观的乘客大喊:
“大家伙给评评理啊!这败家老娘们,不就是家里揭不开锅说了她两句,就偷了家里的地契和钱票要跟野男人私奔!跟我回家!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周围不明真相的乘客一听“私奔”、“偷钱”,眼神顿时从惶恐变成了鄙夷,纷纷揣着手往后退,竟是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独眼汉子心中暗喜,手上刚要使劲,柳如烟就顺着力道站了起来。
预想中的哭喊和挣扎没有出现。
他很诧异,于是转头看过去。
柳如烟一双盛满了碎光的大眼睛正盈盈地看着他,长睫一颤,另一只手轻轻锤了他一下,娇俏一笑:
“死鬼~你怎么才来啊~人家等你好久了。”
这一声“死鬼”,叫得独眼汉子心痒痒,再配上柳如烟的神情语态,直接半边身子都酥了,手里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下来。
独眼汉子咽了口唾沫:“你......你......”
“哎呀,哥哥~别你你你的,咱们快走吧,”柳如烟看了看周围,眉头微微皱了皱,“可是这里人好多,你让他们都让开好不好嘛~”
眼前的这一幕显然超出了独眼汉子的理解,包括周围的人。
车厢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不少人瞪大眼睛看戏。
独眼汉子和其余两人呆愣着看着柳如烟,一时间分不清这小娘们到底是在投怀送抱,还是在给他下套。
“哥哥,不走吗?”柳如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独眼汉子。
独眼汉子回神,“走,走!这就走。”
玛德,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