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完证的第二天,纪峥的状态,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把那两本红本子,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来,看了又看。
看完了,又放回去,隔一会儿,又拿出来。
一个上午,来来回回,不下十次。
谢清鸢靠在沙发上,看他这副样子,有点想笑。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纪峥认真地看着她。
看不够。
他不仅看,还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两本红本子并排放在一起,底下压着一截她米白色的衣角。
配文就一句话:我的全世界。
这条朋友圈一发出去,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个不停。
唐柏修第一个炸了,都语无伦次了。
铮哥你疯了?你居然结婚了你居然才告诉我们?
程青烈:???
唐柏修: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发的?
纪峥:没喝。
唐柏修:……那我更受不了了……你平时不声不响,一出手就是王炸……完了完了……我今年过年不能回去了,不然得被我妈追杀……
程青烈:嫂子是谁?我们认识吗?
唐柏修抢过话头:铮哥,你是不是该把嫂子带出来,让我们认认?
程青烈还在后面追着问。
嫂子姓什么?长什么样?漂亮吗?
唐柏修:……你问这干嘛。
程青烈:我好奇。
唐柏修不理他,继续在群里刷屏。
铮哥!说话!带嫂子出来!今晚!就今晚!
纪峥看着屏幕,没急着回。
他转头,问谢清鸢:我那两个兄弟,想见见你,去不去?
谢清鸢抬眼。你的兄弟?
嗯,唐柏修,程青烈,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谢清鸢:
纪峥的兄弟,那肯定是要认识的,她答应得干脆。
纪峥看着她,心里那点得意,又冒出来一点。
他媳妇儿,就是给他长脸。
晚上,会所。
江城已是深冬,天黑得早。
街上的风,又干又冷。
纪峥牵着谢清鸢走进来。
谢清鸢里面穿了条米白色的针织裙,外面被纪峥裹了件长款的羽绒服,厚厚的,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来之前,谢清鸢就说自己不冷。
我穿这么厚干什么。
纪峥不听,坚持给她套上。
深冬了,外面冷。
谢清鸢拗不过他,也就由着他。
她宠着他这份担心。
进了会所的门,暖气扑面。
纪峥先细心地帮谢清鸢把羽绒服脱下来,又接过侍者手里的衣架,亲自挂好。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落在唐柏修眼里,他看得直咂舌。
程青烈更是看呆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低声跟唐柏修说:我是不是看错了。
唐柏修拍了他一下:你没看错,活阎王伺候人,活久见。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直打鼓。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他了解纪峥什么脾气。
这人在外头,那是刀架脖子上都不带眨眼的。
今天居然亲自给人脱外套挂衣服,活生生一副妻奴样。
唐柏修心里嘀咕,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他拉着石化了的程青烈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嫂子好。
程青烈被他拽着,也赶紧跟着叫。
嫂子好。
谢清鸢笑了笑。
你们好。
唐柏修只敢悄悄地打量她,不敢明目张胆地看。
他怕被挖眼。
他心里琢磨着,嫂子是真好看。
眉眼清冷,皮肤白净,就那么一条简单的针织裙,穿在她身上,却像高定一样。
往纪峥身边一站,气场居然一点都不输。
他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真配。
程青烈这个二愣子,倒是直愣愣地盯着看了好几眼,看得纪峥眼刀扫过来,他才一激灵,收回目光,摸了摸鼻子。
几个人落座。
程青烈拿起酒瓶,要给纪峥和谢清鸢倒酒。
纪峥抬手,拦住了。
不用。
他拿过那瓶酒,放到一边,自己先给谢清鸢倒了杯果汁,又给自己也倒了杯果汁。
程青烈懵了。
铮哥?你喝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