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峥去给谢清鸢热了杯牛奶,回到房间,看见她还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皱了一下。
别看电脑了,家里系统,已经被你升级得铜墙铁壁了。
谢清鸢昵了他一眼,然后把电脑合上,接过他递过来的牛奶,喝了一口。
只要他们接触不到,进不来,也抢不到东西,背后的人就会联系我。她靠在椅背上,慢慢说,而且,我们护得越紧,就越说明我们手上有东西。
纪峥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我就是不想你太累。
谢清鸢握住他的手,没说话,低头又喝了一口牛奶。
后面一连好几天,每天晚上都有人来闯半山别墅。
来的人,一波比一波厉害。
从混子到练家子,再到带装备的。
谢清鸢看着监控里那些人的身手,一路看下来,觉得时机应该差不多了。
她合上电脑,跟纪峥说:快了,他们快坐不住了。
晚上,躺在床上。
屋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暖融融的。
谢清鸢忽然翻身,面对着他。
纪峥。
纪峥也翻了身,看着她。
明天去领证。
纪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动作太大,差点翻下床去。
他整个人懵在那里,又惊又喜,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半天没发出声。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说什么,又怕自己听错了,问出来就没了。
他愣愣地坐在那儿,看着谢清鸢。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睫毛垂着,呼吸平稳,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可她说的是领证,还说了是明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心跳却还是快得压不住。
谢清鸢感觉到他的视线,没睁眼,只弯了弯嘴角,说了句:睡啦,晚安。
然后翻过身,闭眼。
纪峥还保持着坐着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谢清鸢的侧脸,心脏越跳越快。
领证,她说明天去领证。
他躺下去,又坐起来。
躺下去,又坐起来。
怎么也睡不着。
他一闭上眼,就是明天要和她领证这件事,怎么也压不下去。
最后他实在躺不住了,悄悄下了床,套了件单薄的家居服,推开门,跑了出去。
林术在楼下,看见纪峥半夜从楼上下来,脸色一下就变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刚要跟上去,又见纪峥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套了件外套就慌忙追了出来。
有保镖跑上来报。
林哥,爷往山上跑了。
林术心一紧。
大半夜的,往山上跑?
那肯定是被少夫人赶出来了吧。
他不敢怠慢,远远跟在后面。
可他追着追着,就发现不对劲。
他家爷在前面跑着,脚步却轻快得很,一点都不像被赶出来的样子。
谁被赶出来,能跑出这个精气神。
林术越看越迷,大半夜跑山,还跑得挺高兴?
他心里犯嘀咕,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一路跟到山顶,又不敢靠太近,远远守着。
纪峥一路跑到山顶,才停下来。
夜风灌进他的家居服,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
他站在山顶,看着山下的夜色,这才有了点实感。
他要娶到最心爱的女人了。
这些年,他做过很多事,谈过很多生意,经历过枪林弹雨,再大的局也没让他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