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贾东旭也红了眼。
他对徐庆辉向来看不顺眼,如今见自家孩子被打成这副德行,怒火中烧。
“太不像话了!”
“棒梗还这么小,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贾东旭已红着眼冲了上去,抬手就要揍人。
徐庆辉冷笑一声。
侧身,避让,抬腿。
一脚狠狠踹在贾东旭腹部。
贾东旭五官扭曲,痛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再次落地时,又是一声闷响。
徐庆辉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脑海中那个系统改造的念头闪过。
原来强化后的体魄,打人竟是这般痛快。
“哎哟我的儿啊!”
贾张氏趴在地上,哭天抢地。
她抬头看向徐庆辉,眼中满是凶光,嘴里骂骂咧
“姓徐的,你个畜生!敢打我儿子,欺负我孙子……”
她嘴上喊着要拼命,身体却诚实地往后缩。
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来,让她胆寒。
撒泼打滚的本事还在,却不敢真上前。
这时,易忠海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看着满地狼藉和惨叫的人,眉头紧锁。
“住手!”
他大喝一声,指着徐庆辉质问道:
“徐庆辉,你这是干什么?”
“为何动手打人?连棒梗和东旭都不放过?”
在他眼里,这少年简直无法无天。
四周邻居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多是指责徐庆辉太过分。
易忠海刚踏进院子,贾东旭便像条闻着腥味的狗般窜了起来。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满脸堆笑地迎上去:“一大爷,您来得正好。
依我看,今儿个就把全院人都叫齐了,好好给这混账小子上一课。”
贾张氏在一旁扯着嗓子嚎,眼眶通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不是嘛!易家老大你评评理,瞧瞧我孙子棒梗被揍成什么样了?这账必须算清楚!得赔钱,还得送派出所坐牢!”
空气凝固了一瞬。
徐庆辉没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只是冷冷扫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话都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寒意,“既然听完了,轮到我说。”
“诸位且看清楚了,我动这一顿手,是因为什么?”
徐庆辉指了指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子,“三更半夜,摸进我家后院摘果子。
对于这种手脚不干净的贼,难道还要供着?”
“放屁!我没偷!”
棒梗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摇头,眼神闪烁不敢与徐庆辉对视。
他心里恨透了这男人,但在这种场合,死鸭子嘴硬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只要不认,就没证据。
贾东旭立刻抓住机会,板起脸道:“徐先生,你看,孩子都说了没偷。
清者自清嘛。”
“没偷?”
徐庆辉嗤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棒梗的手和裤子口袋,“瞎子也能看见的东西,你们装聋作哑?”
话音刚落,他猛地伸手一指。
众人的视线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棒梗右手紧紧攥着一颗红彤彤的水蜜桃,左手插在裤兜里,撑得布料高高隆起,隐约还能看到几根香蕉弯出的弧线。
那是徐庆辉早上特意从城里买回来的新鲜水果。
院里的邻居们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年月,新鲜水果是稀罕物,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买,更别提当零食吃了。
此刻那鲜艳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讽刺。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群,眼神变了。
厌恶、鄙夷、嫌弃……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这个小兔崽子,竟然真干出偷鸡摸狗的勾当?
棒梗浑身一僵,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尖叫道:“你胡说!这是我看你没吃完,怕浪费,好心拿来帮你解决的!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
贾张氏立马接茬,唾沫横飞:“就是!棒梗是好心替你省粮食,你倒打一耙?真是不可理喻!”
在她看来,孙子偷窃算什么大事,只要能讹到好处,把黑的说成白的才是本事。
打人也就算了,还动手打人,简直欺人太甚。
徐庆辉听着这两口同声的歪理,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贾家的脸皮,倒是比城墙拐弯还厚。
偷了东西,还能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也不怕闪了舌头。
正当他准备再补一刀时,一直沉默的二大爷许大茂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他清了清嗓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向易忠海:
“一大爷,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不如咱们开个全院大会,当着大伙的面,把道理掰扯清楚。
您觉得如何?”
“这点破事,惊动全院?大可不必。”
易忠海摆手拒绝。
局势已明,棒梗夜半行窃在先,理亏的是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