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既婚已成,你就放过五丫吧。”
凌青也搞不懂老娘为什么总爱挑五丫的错,怕凌老太心思重,他将赵长霄给的彩礼钱,全塞进凌老太手里。
凌穗穗眸子微眯。
她的彩礼钱,凌老太配要吗?
不过比起她从凌老太那拿到的,真的无所谓了,纯当她孝敬的。
凌老太顺着凌青给的台阶就下了。
不下也没办法,她现在说不了话,还被小贱蹄子塞了丸子,那丸子不知是毒是药,总之她不能再惹她,不然得死翘翘。
这小妮子实在太狠毒!
凌老太抓住那一把钱,自己爬起来,进了里屋。
看没人陪着自己闹,高翠翠一个人也闹不起来,但她惦记上了凌老太手里那把钱。
凌青再看凌穗穗,满眼愧疚,“五丫,你……”
明白凌父赶人的意思,凌穗穗说不心寒是不可能的。
“哼,我知道这个家不欢迎,我走就是。”
她故意说得傲娇不在意,让她还留着最后一丝尊严。
前世她就在这个家里浮浮沉沉,遭受了无数的冷暴力和言语侮辱。
她历经生死,才逃脱那个换婚的局,却没能逃脱瘸腿的命运悲剧。
赵长霄再次亲眼看着这样的场面,对凌穗穗心疼不已。
他的穗穗,倔强却坚强,嘴毒却善良,她一直在泥潭里挣扎,还能开出最耀眼的花,却永远得不到亲人的关爱和疼惜。
凌青心里堵得难受,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次,挽留或者一些体面的话都没说出口。
可等凌穗穗跟着那个男人彻底离开,凌青懊恼自责的抓掉自己一把头发。
李丽娟回来瞧见桌子上放的篮子,从里面悄摸摸抓了四把糖果塞进自己两个裤兜里,又将两瓶罐头塞进自己衣服里兜着,然后悄摸摸溜进自己房间里,谁也没发现。
凌老头晚上回来得知这件事,扬手甩了凌青一巴掌,“那是你女儿,就算嫁人,她也有资格回家,婚礼都还没办,你就把人赶走,你还是人吗?”
凌青委屈,他也不想老娘跟女儿吵吵个没完。
再吵下去,他女儿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还要雪上加霜。
就算女儿不在意外面的流言,那她现在的婆家能不在意吗?
没有他老娘这根搅屎棍,女儿才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他不后悔赶走女儿女婿,但他愧疚啊!
收了彩礼,却一分陪嫁都没有。
凌青一直沉默着。
凌老头骂了两句,便骂不下去了,他哪里不清楚,最大原因还是在老妻身上。
回到房间,“拿两百块给我。”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无缘无故找她要钱,她脚趾头都能想到。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凌老头黑如墨的眼眸骤然聚起寒冰,深深凝视凌老头半晌,“你好,你好得很。”
丢下这句话,他就只身没入黑夜里,一夜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