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只剩下她们姊妹俩，常有客人点她们姊妹俩，美其名曰要效仿娥皇女英，把这二人折腾得死去活来，哪怕被折腾得有了孩子，大着肚子还要被折腾。”

“姐姐年龄大一些，尚且能承受得住，妹妹刚来时，才不足十岁，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如何挨得住？”

“你们来得迟了一些，前日姐姐就不行了，妹妹是上个月就疯疯癫癫的了，如今她姐姐算是不用再受罪了，只剩下这个疯丫头，往后可如何是好呢？”

做过小妾的姑娘年龄最大，叫柳娘，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五岁，她擦了一把眼泪，搂过了疯丫头。

“我想好了，等到了荆州府，我只说我自己是逃难的，领着她去善堂，就说她是我妹子，我有手有脚的，怎么着不能给我们俩挣一口饭吃？”

闻言，其他两个姑娘纷纷表示要跟着柳娘走，也要去善堂。

那个农家姑娘倒是记起了惠宛。

“还有惠宛小师父，咱们要不要带上她？”

柳娘顿了顿。

“自是要带上她的，只是不知道她肯不肯。”

明月这才知道，原来惠宛之前就暗地里帮这些可怜的姑娘们。

只可惜惠宛也是被庵堂害得家破人亡，若不是她划破了自己的脸，又性情机灵，恐怕就要跟这些姑娘们一样可怜了。

走不多远，曲意就在外头嚷嚷：“哎呀！是我娘她们！”

明月忙掀开帘子，果然见一辆大车停在路边，赵玉芝等人正坐在路边的树下，围着一堆火打瞌睡。

听到喊声，几个人才醒过来，见到曹司业，曹家母女便呜咽着奔过来，害得曹司业手忙脚乱，差一点就将大车赶到沟里去。

“你们怎么在这儿等着呢？”

曹司业一把大车停好，就板着脸训斥众人。

“二嫂叫你们继续往荆州府去，是寻思着咱们能逃一个是一个，你们却在这儿躲着，万一我们都没了，那些个歹人追上来，你们岂不是又要落入他们的手中？”

曹太太只知道抱着曹司业哭，被曹司业骂一句也不生气。

曹司业心里烦躁，叫老妻别哭了。

“都收拾收拾，赶着大车，继续往荆州府去吧。”

赵玉芝愣住了：“四叔，不等我爹他们吗？晖儿怎么办呢？”

“就是你爹和淮哥儿叫咱们继续往荆州府去的，别担心，你爹和淮哥儿心里有数，那庙里还剩下四个看守，一个师太，外加两个小女尼，对付这么几个人，你爹和淮哥儿绰绰有余。”

赵玉芝挂念着儿子，就不肯走。

“四叔，咱们再等等他们，他们若是救了人出来，没有大车，如何能赶到荆州府去？”

靠着双腿倒也能走到荆州府，只是会辛苦一些。

怕就怕马耀等人到了明州府，官府会派人四处搜寻他们的下落。

他们可不能放慢脚步，不然，就会陷入被动。

曹司业和文太太商议了一番，二人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明月。

“明月，你说，咱们是等，还是接着赶路？”

这还是把明月当成了会看事的。

明月倒没解释。

她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写字。

“一车人接着往前走，另一车人留下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