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你之前那个台词的问题，现在摸着边了吗？”

“摸着了。”顾寻说，“张导让我别设计，我就真没设计。那天回头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没想，就觉得该回头了。”

王劲松听完沉默了两三秒，然后笑了一下，笑得很轻：“行。这个角色你算过关了。但别觉得这就到头了，后面还有别的戏，别的角色，每回都得从头来。你底子好，悟性够，就差经验和年份。慢慢来。”

“知道了王老师。”

“回去上课吧。缺的课赶紧补，别光顾着拍戏把学业落下了。”王劲松把红笔重新拿起来，低头继续批作业，话头收得利索。

从办公室出来，顾寻在走廊里给雷雨辰发了条消息：“出来了，门口等我。”

车还在校门口老位置停着，雷雨辰靠在驾驶座上刷手机，见他过来把手机收了，发动车子：“回你家？”

“嗯，保利海德公园。”

车拐上三环的时候雷雨辰问了一句：“晚上真不吃涮肉了？我地儿都订好了。”

“改天吧。今天得回去收拾收拾，一个多月没住人了，屋里得通通风。”

到小区门口，保安照例拦了一下，顾寻刷了门禁，车开进去。

雷雨辰把车停在地库，跟着顾寻上了楼。门一开，屋里一股闷了一个多月的味道，顾寻过去把窗户全推开了，回头冲雷雨辰说：“进来吧，这就是我那儿。”

雷雨辰站在玄关换了鞋，往里走了几步，目光从客厅扫到落地窗，又扫到开放式厨房和通往卧室的走廊。他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然后点了下头，语气很平：“这个在北京可要不少钱了。”

“又不是我买的。”顾寻把行李箱搁在客厅角落，从冰箱里摸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雷雨辰，“我一个人住，回来就是睡个觉。”

雷雨辰接了水，拧开喝了一口，在沙发上坐下来，左右看了看：“这地段，这面积，手笔不小。”

他语气里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意思，就是很平常地感慨了一句，然后就把话题收住了，“行，认过门了，以后有事儿知道往哪儿找你。”

顾寻在他对面坐下：“你该忙你的去忙你的，工商局那边等过两天咱们再跑一趟。今天没什么事儿了。”

雷雨辰把水搁在茶几上，站起来：“行，那我先回去。工作室注册的材料我这两天再捋一遍，等你空了咱们去递。”

他走到玄关穿鞋的时候又回头，“你真不吃饭？晚上自己弄？”

“我回我爸妈那边吃。这房子就是带你认个路，我今儿也不在这儿住。”

雷雨辰点了下头，推门走了。

顾寻在屋里把窗户都敞了一会儿，把卧室的床单换下来扔进洗衣机，又把厨房的冰箱断了电清理了一遍。

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掏出手机给苏清发了条消息：“妈，我回北京了，我爸在家吗？”

苏清回得挺快：“你爸出差了，我在学校，下午还有一节课。你直接来北舞找我吧，下课了一起吃饭。”

顾寻回了个“好”，从抽屉里翻出车钥匙。那辆奔驰G63停在小区地库最里头，一个多月没动，车身上落了一层薄灰。

他坐进去打着火，引擎轰了一声，他调了一下，开出地库，往北舞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