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死都没想到,刘毅压根不在乎合作黄不黄,甚至比他们还急着散伙。
“刘指导,200多万已经砸进去了,现在停手等于打水漂啊!”王会长急得嗓子都劈了。
刘毅瞥了赵凌越一眼,赵凌越立刻接上话:“给几所中学修了人工草皮球场。”
“那就没白花,至少孩子们有地方撒欢了。”刘毅说完,转头盯着王会长,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王会长,我不是故意刁难你。这合作说白了,当初就是我脑子一热。现在正好趁过年,咱们各自冷静冷静,互相摸摸底。要是还合拍,咱们接着谈,要是不对付,那就跟您道个歉,好聚好散。”
话音落下,他压根没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手一摆,扭头就走。
原本该是热热闹闹推进合作的会议,愣是开成了散伙饭。晋州足委会这帮人,一个个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王会长瘫在椅子上,盯着茶杯里的茶叶沫子发呆,眼神都散了。
所有准备都做足了,结果栽在了对岛国人的态度上。从刘毅这架势看,想挽回?八成是没戏了。
“都琢磨琢磨吧,这事到底怎么弄,才能让它继续往下走。”王会长有气无力地撂下一句。
赵凌越没闲工夫陪这帮人耗着,出门就直奔岛国人住的酒店。这帮人要是现在还不卷铺盖滚蛋,接下来的房费就得自己掏腰包了。
另一头,小野敬泽带着四个手下,出了门就绷不住了。
那四位轮番冲小野敬泽竖起大拇指,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小野君,你这眼光,绝了!”
“武藤那老东西早该退休了,往后是咱们年轻人的天下!”
“跟小野君混,错不了!”
小野敬泽美滋滋地听了几耳朵,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赶紧伸手打住。马屁这东西,得留着请客喝酒的时候慢慢拍,现在说多了容易飘。
“诸位,不是我眼光好,是刘指导愿意给机会,让咱们兄弟有地方施展拳脚。眼下工作正好停一停,我想拜托大家一件事——趁着这段空档,把龙语好好练练,龙国人的忌讳也摸清楚,别到时候工作推起来磕磕绊绊。”
说完,他又扭头把这番话用龙语给赵凌越解释了一遍。
赵凌越听完,心里相当舒坦,点了点头:“小野君,你们学龙语花的钱和时间,等过完年项目重新启动,会算进项目经费里。刘指导说了,绝不会让兄弟们白花力气,这是他的诚意。”
小野敬泽心脏猛跳了一下——这他妈是实打实的福利啊。
边走边聊,一群人已经到了酒店房门口。
屋里,武藤原那帮人早就听见外边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过来。原本压得死沉死沉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我就说嘛,龙国人撑不了多久,迟早得乖乖来求咱们。等工作一开动,我头一个建议开掉小野那几个货。”
“就是,连基本尊严都不要,也配跟咱们共事?”
“必须狠狠收拾他们,敢对武藤前辈不敬,活腻歪了。”
敲门声响起,有人刚要起身去开,武藤原抬手拦住,示意先喝口茶再说。架子这东西,就得端足了。
门外,赵凌越敲完第一遍,里头没动静。他本来还想给彼此留点体面,但敲到第二遍,门还是死了一样,他心态直接炸了——去他妈的体面。
敲到第三回,门终于开了条缝。
一个站武藤那边的岛国人,满脸写着“不耐烦”三个字,把门拉开。
屋里剩下的几个,屁股稳稳地焊在沙发上,齐刷刷看向门口,等着刘毅和晋州足委会的人露面。
可惜,他们等来的,是赵凌越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还有后头小野敬泽五个使劲憋着笑、憋得脸都快抽筋的家伙。
“赵桑,如果刘桑不能对我们表现出起码的尊重,那我们有必要重新考虑,这合作还要不要继续。”武藤原慢悠悠地扫了赵凌越一眼,全然没注意到小野敬泽五人已经快绷到极限的表情。
“如你所愿。”赵凌越冷笑一声,从随身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合同,翻到条款页,往桌上一拍。
上头龙文和岛文并列,写得清清楚楚——“若双方均认为已无合作之必要,则取消合作,任何一方均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本来后头还藏着几条给武藤原准备的“惊喜”,现在倒好,对方自己把梯子递过来了,那些条款都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