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这个人就是处心积虑来勾引自己的。

那天抱着自己哭、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过是装出来的手段罢了。

可现在，他就站在对方面前，对方居然不理他。

这让他非常不能理解。

少年主动开了口。

“你是谁？那天为什么要来刺杀我？”

对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少年以为他又不会回答了，夏富贵才慢慢悠悠地将头转过来。

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像一具美丽的空壳。

灵魂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得不说，他确实好看。

才刚恢复，脸色还带着几分苍白，反倒像书里写的那种病美人，脆弱得让人心口发紧。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再说话，空气里只剩下沉默。

终于，夏富贵开口了。

“我没有刺杀你。”

声音很轻，很哑，却清清楚楚。

这是对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和他说话。

“这不是光用嘴说说，我就会相信你的。”

少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很平：“毕竟那天，确实是你把我推到河里的。”

“这件事不会改变。”

“就算你不是刺客，你也差点杀了我。”

夏富贵听着他唠唠叨叨地说完，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干巴巴的，实在没什么诚意。

可少年居然也不生气。

他看着床上这个人，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和以往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那些人对上他，要么讨好，要么畏惧，要么心怀鬼胎。

可眼前这个人，连一句道歉都说得敷衍，敷衍得坦坦荡荡。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有了一个新东西，可以陪他玩了。

少年微微弯眸，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亮色。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他俯身，慢慢靠近床边，阴影轻轻覆在夏富贵苍白的脸上。距离极近，压迫感骤然落下。

夏富贵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依旧没有躲开，眼神空空地望着他，像一潭不起波澜的静水。

“你差点害死我。”少年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慵懒的强势，“按照规矩，你该赔。”

夏富贵静静看着他，半晌轻轻问：“赔什么？”

“赔你自己。”

少年指尖轻轻擦过他微凉的脸颊，动作带着试探，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从今天起，你留在我身边。不准沉默，不准发呆，更不准不理我。”

“我让你陪着，你就得陪着。”

夏富贵眼神微动，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情绪，却不是害怕，也不是讨好。

只是轻轻、淡淡地反问：

“如果我不呢？”

少年低低笑了一声，眉眼冷峻却藏着笑意。

“那我就把你关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