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夏富贵睡得正沉，脸颊忽然传来一阵湿凉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蹭着。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洞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见一张放大的脸离自己极近——是乌蒙。

对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他的脸上、脖颈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夏富贵皱紧眉头，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大半夜不睡觉，凑过来干什么？”

乌蒙没说话，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微微耸动着，哽咽道：“我难受……”

“哪里难受？”夏富贵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他是生了病。

这山洞潮湿阴冷，他自己能扛住，乌蒙这傻愣愣的样子，怕是早就受了寒气。

乌蒙却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小腹的位置，眼神里带着一种混杂着痛苦与茫然的情绪。

夏富贵看清他指的地方，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猛地抬脚，一脚将他踹开：“你这个神经病！滚！”

乌蒙被踹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没走，只是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泪还在不停地流：“你踢我干什么？我真的难受……”

“你难受关我屁事！”夏富贵气得浑身发抖，“出去！给我滚出去！”

“我看见过的，”乌蒙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那天我被月神叫出去做事，回来时在洞口看见了，你也这样……捂着这里，很难受的样子，但是你自己，很快就好了。”

夏富贵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怎么忘了，这傻子虽然神智不清，却不是瞎子！

那天莫色海月留下的蛊虫余劲未消，他夜里难受得厉害，只能自己咬牙忍着……竟被这傻子看了去！

“你偷看我？”他咬着牙，眼神冷得像冰，“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不傻！”乌蒙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被踩到了痛处，“你成天说我傻，我才不傻！”

他爬起来，一步步逼近，“你帮帮我，好不好？你是怎么变好好的？”

“我都这样好几天了，晚上特别难受，前几天都能忍，可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和执拗：“可是晚上做梦梦到你了，就更难受了。”

“滚！”夏富贵简直要气炸了，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用被子蒙住头，“别烦我！”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气息，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