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的晨雾还没散尽，傅氏集团生物研究所的玻璃幕墙就映出了淡金色的光。

傅承砚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培养舱里跳动的生命体征曲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别着沈砚舟送他的镜头纹袖扣，蓝宝石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傅总，最新的模拟数据出来了。”首席研究员递过来一份报告，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胚胎着床率稳定在92%，母体适配度提升至87%，比上季度又提高了三个百分点。”

他指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这是根据沈先生的基因序列做的适配模拟，排斥反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傅承砚的目光落在模型里那个小小的胚胎上，像看着颗沉睡的星子。

三年前他下定决心启动这个项目时，连最乐观的研究员都觉得是天方夜谭——让男性拥有孕育生命的能力，无异于逆转自然法则。

可每当深夜看着沈砚舟趴在暗房里洗照片的背影，听着公益学校孩子们喊“傅叔叔”的脆生生的声音，他心里那个念头就越发清晰：他想要一个家，一个有沈砚舟，有属于他们俩的孩子，能围在壁炉前吃火锅，能在画室里一起涂涂画画的家。

“把风险评估再做一遍。”傅承砚合上报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尤其是后期妊娠的体征监测，我要最详细的数据。”他不能让沈砚舟冒任何风险，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不是赌局，是他用傅氏集团所有的资源和人脉，铺就的一条稳妥的路——全球顶尖的生殖专家、最先进的生物实验室、甚至连备用的医疗团队都签好了终身合约，只为确保万无一失。

研究所的走廊铺着吸音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很轻。傅承砚经过基因库时，停在标着“沈砚舟”的冷藏柜前，玻璃门后，那支装着基因样本的试管闪着幽蓝的光。

这是去年沈砚舟感冒发烧，他“顺手”取的口腔黏膜样本，当时对方还笑着问他“傅总连这个都要收藏？”，他只含糊地说“做个基因检测，看看你适合养什么花”。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想看看，他们俩的基因碰撞在一起，会孕育出怎样的生命。是像沈砚舟一样有双捕捉美好的眼睛，还是像他一样，骨子里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驱车回小木屋时，雾已经散了。沈砚舟正在院子里翻晒今年的向日葵籽，竹匾里的籽粒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浅褐的光。

他穿着件米白色的毛衣，袖口沾着点灰，看见傅承砚回来，笑着直起身：“回来啦？刚想给你打电话，问要不要带点烤瓜子去公司。”

傅承砚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发顶，闻到毛衣上淡淡的皂角香。“不用，”他埋在沈砚舟颈窝蹭了蹭，“晚上早点回来，给你炖了山楂汤。”

昨天从公益学校带回来的山楂酱还有大半瓶，沈砚舟说想试试用它炖排骨，酸香开胃。

沈砚舟转过身，指尖划过他的领带：“今天去研究所了？”他知道傅承砚有个神秘的项目，投入了海量资源，却从不多说，只偶尔提起是“和生命科学相关的研究”。

“嗯，”傅承砚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有个好消息，明年春天或许能给你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