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冰裂纹,其实是白龙被剥掉龙鳞后留下的伤痕。
这个黑衣人很喜欢这里。
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早点来到这里,见见这个英年早逝的知音。
那个黑衣人带着白色的胶手套,正在切割书桌上的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手术刀在骨头上来回划蹭,发出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像是贵族练习切牛排时割到了盘子,又像是野兽在睡梦里无意识地磨牙。
鲜血从桌子上流淌下来,在白色的地板上一点点泛滥成灾。
白虎地毯浸到了殷红的血,好像它刚刚才被剥下来似的。
但并不是他,他是二十多年前的受害者。
今天的受害者是少校的狗。
黑衣人抛开狗的心脏,用钳子和小刀在里面拨来扒去。
“老师!吸血鬼来了!我们快走啊!”低级魔族丑八怪拽他的袖子:“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要是他知道我们刚刚把那个女吸血鬼钉到棺材里晒……”
黑衣人一巴捏断了他的脖子。
就像二十年前,少校在这里捏死了曹铮的父亲。
“吵死了。”黑衣人丢下魔族的尸体,起身,从工具箱翻出来一个锤子,准备敲碎这只哈士奇的狗头。
有些奇怪的是,他本可以不用这些工具,就可以做到这些事的。
“你在找什么?”安锡莱倚在门框上,欣赏墙上的头骨标本。
“钥匙。”黑衣人回答:“我觉得他把钥匙藏在这只狗身上了。”
“cool !”安锡莱吹了声口哨:“少校会杀了你的。”
“我找了。”他一锤子砸碎狗的头骨:“胃里没有,心脏也没有,我怀疑可能是藏在脑子里了。”
“折腾狗干什么,钥匙的话,不如直接把少校弄死再找得了。”安锡莱嘴角抽搐:“你个神经病。”
“彼此彼此。”黑衣人头也不抬:“先搞个狗练练手,省得不小心把钥匙打碎了。”
“隔壁房间的墙上有吸血鬼的头骨,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去那边看看。”
他一丝不苟地折腾臭气熏天的狗头:“我看过了,你们吸血鬼的头骨有点怪异,可能是因为脑子里长了根刺儿,所以傻乎乎的。”
安锡莱青筋直跳:“那请问这里有没有你们魔族的头骨呢?”
“我们魔族这么优秀。”黑衣人虽然蒙着脸,但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他脸上不屑的表情:“怎么可能像你们蝙蝠精那样被愚蠢的人类抓住?”
地上,刚刚死掉的低级魔族丑八怪伸着舌头,那青色的舌头像一条软绵绵的海狮,正瘫在狗血滩上晒太阳。
安锡莱按下心头躁动的怒火,他必须冷静。
这个看似神经的魔族很强。
不像少校,那家伙中个毒就成了好刷的野怪。
“你不着急?”黑衣人放弃了这只烂糟糟的狗尸,转过身,对安锡莱有了兴趣:“你们吸血鬼不是都快绝种了么?那个女吸血鬼被晒死的话,对你大概没好处吧?”
安锡莱握紧剑柄,深呼吸。
他打不过这个魔族,他感觉到了。
“我忽然知道为什么我总想杀掉他了。”安锡莱甚至在笑:“因为我们实在是太像了。”
“杀掉谁?”黑衣人整理衣服,站起来:“你是说少校?”
“是啊。”安锡莱提剑走来,一双眼睛灿若星辰:“那家伙虽然刚刚被我打得半死,不过,如果只是英雄救美这种程度的话,还是可以相信一下他的。”
“毕竟那是他老婆,他不护着,谁护着?”
安锡莱一剑挑开黑衣人的面纱!
他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