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和孙雨薇走进小会议室的时候，里面气氛
启明资本的小会议室里，气氛颇为微妙。 长桌一侧坐着湾流的龙国区销售总监，四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一本精装配置手册。 另一侧坐着庞巴迪的亚太区销售副总裁，年纪稍长，戴一副无框眼镜，手边放着一台平板，屏幕上亮着环球8000的三维模型。 两人中间隔了至少两个座位的距离，谁也没先开口。 周牧和孙雨薇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周牧在长桌主位坐下，扫了两边一眼：“今天把两位约在一起，主要是为了节省时间，并没有怠慢的意思。” 两家的代表都连连摆手，表示理解和尊重。 只是两家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周牧开门见山道：“我就不绕弯子了。湾流这边，你们销售代表之前跟我的人对接过，说是有一家G700转单？什么价格？” 湾流总监立即接话：“没错，G700转单那架，原客户确实因为资金问题在找下家，年底前交付没有问题。价格方面，原合同价加上已投入的内饰定制费用，我们的报价是六亿五千万。” 他报完价，目光不自觉往对面瞟了一眼。 周牧没接话，目光转向庞巴迪那边。 庞巴迪副总裁会意，接话道：“周总，环球8000是新机型，交付周期比G700长一些，预计两年半。但飞行速度和客舱分区私密性比G700有优势，价格方面，裸机加上基础内饰，报价六亿八千万。如果周总今天能定下来，交付序列可以往前排。” 说完，他同样往对面瞟了一眼。 周牧靠在椅背上，两边的报价都听了，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G700那架，六亿五千万太贵了。”他放下杯子，“原客户已经付了定金和内饰定制费，你们现在转单，相当于把原客户违约的成本转嫁给我。我给六亿，多一分不要。” 湾流总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周总，六亿太低了，我这边做不了主。” “那你现在就去向总部请示。”周牧朝门外抬了抬下巴，“隔壁有空办公室。” 湾流总监站起来，拿起手机出去了。 周牧转头看向庞巴迪副总裁：“环球8000，交付周期能不能压到两年？” 庞巴迪副总裁犹豫了一下：“周总，环球8000的标准周期是二到四年……” 周牧打断他的话：“所以我没要求你们在两年内。如果你能承诺两年准时交付，我今天就可以跟你们签订购买意向书。” 庞巴迪副总裁一想到隔壁湾流的销售总监还在向总部打电话，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好，那就两年准时交付。” 话音刚落，湾流总监推门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比出去时松了一些。 “周总，总部那边同意了。六亿，一周内支付50%，后续按飞机制造进度付款，年底前交付。” 周牧点点头，目光同时扫过两个人：“G700年底交付，环球8000两年后交付。两边的合同我都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湾流总监正在收配置手册的手停住了，抬起头，明显没反应过来：“周总，您是说……两架都买？” 庞巴迪副总裁也抬起头，翻合同的动作停了，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看了看周牧，又看了看对面那位湾流的同行。 “对，两架都要。”周牧说得理所当然，“你们两家的飞机我都喜欢，不想做取舍。” 湾流总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刚才在隔壁办公室给总部打电话的时候，汇报的口径是“客户在跟我们和庞巴迪之间做选择”。 总部的批复里还专门叮嘱了一句“价格可以适当让，但要把单子抢下来”。 结果人家根本没做选择，两架都要。 庞巴迪副总裁的反应稍微快一些，脸上已经恢复了职业性的从容。 他刚才在周牧砍G700价格的时候，心里一直在算“如果湾流谈崩了，环球8000这单能不能趁机抬一抬”，结果周牧转头就把两边都签了，他之前那点小心思全落空了。 孙雨薇坐在旁边，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 她知道周牧打算买私人飞机，可不知道周牧是打算一次性买两架。 周牧让两家销售代表跟白溪对接，分别签订了购买意向书与销售合同。 两个人离开启明的时候，在走廊里一前一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失礼，也不亲近。 他们见过不少拥有多架私人飞机的客户，但一次性同时买下两架，还是他们职业生涯中的头一回。 孙雨薇跟着周牧回到办公室。 “牧哥，要不要这么夸张，一次买两架飞机。” 周牧在办公椅上坐下：“这东西交付周期太长，我又不喜欢二手的，所以提前多买一架备着，两架以后大概率还是不够的。” 孙雨薇抿了抿嘴：“你一年到头都没出几趟远门。” “我早算过了。”周牧道，“我爸妈、我、你们、你们爸妈，还有以后你们给我生的宝宝起码十个以上吧，这么一算，两架你说够不够？” 孙雨薇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 当晚，新北壹号。 卧室只开了床头一盏壁灯，暖光压得很低，在深色床品上铺开一层薄薄的光。 温禾靠在周牧肩膀上，头发散在他胸前，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 周牧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指尖在她脊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没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儿，温禾先开口了。 “确定4月15日了？” “嗯，跟伊芙琳那边都说好了。” “绾绾说你不让她去。” “这丫头还找你告状？” “都告状好几回了。”温禾嘴角弯了弯，“对了，这次去荷兰，你用我的飞机吧！” “不用，我坐萧家的飞机，已经安排好。”周牧顿了顿，“对了，我今天把飞机买下来了。” 温禾道：“还是劝不住你。本来我已经有一架，萧家的飞机你也随便用，真没什么必要。” “可以没用，不能没有。”周牧说得理所当然。 “你买了什么机型？” “湾流G700，庞巴迪环球8000。” “这两个不太好选，各有优势。不过你都已经买了，还纠结什么选择？” “我说的就是买了，两架都买了。” 温禾瞪大眼睛，抬起头看他：“两架都买了？！” 周牧点点头：“我现在几百亿身家，以后还会更多，搞两架私人飞机不是很合理吗？” 温禾抿了抿嘴：“第一次见人这么买飞机的。” 周牧耸耸肩：“暴发户都这么干，只是一般暴发户到不了我这个程度。” “什么时候交付？” “湾流G700是原客户放弃购买，年底交付。庞巴迪环球8000下单后，等它慢慢造，还要两年。” 温禾道：“我发现个奇怪的问题。你怎么每次想买什么，都会遇上提前插队的机会。” 周牧下巴微挑：“这就叫人品。” 卧室内安静了一会儿，温禾又忽然说道： “伊芙琳这丫头对你的事挺上心。” 周牧听出温禾话里的言外之意，只含糊地说了句：“人格魅力。” 温禾也没多说什么。 自己这个男朋友什么德性她太清楚了，只要对象不是绾绾，其他人她也懒得管。 “睡了。” 她把头埋进周牧怀里，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轻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