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繁星璀璨,凉风习习。
黄家,院内,酒桌之上。
黄忠一连敬了三杯酒,压抑十余年的愤懑,悲苦,一股脑的倾诉出来。
说到最后,甚至眼角都有泪光闪烁。
或许也觉得气氛这样下去不妥,黄忠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稳定好情绪,黄忠转移话题:“对了,主公,您为何有训练商队的想法?”
“可是山贼,土匪之流太多,一路上不太平?”
林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可知道太平道?”
黄忠点了点头:“怎会不知道?”
“听说符水能治疗百病,我还特意去求,只是那些符水包治百病的话都是骗人的。”
“叙儿喝完之后,完全无用,气得我将宛城内太平道的医馆都给砸了。”
“可就算如此,信奉者仍然不少。”
“这些妖道,蛊惑人心,就该让朝廷彻底的铲除。”
林玄淡淡一笑:“话固然不错,可连十常侍中都有人信奉太平道,朝廷中更有不少人是其信徒,谁敢向皇帝上书?”
“有时候就算天下人都清楚这是‘养虎为患’,可这老虎还不得不饲养下去。”
“像这样腐朽不堪的朝廷,还有未来吗?”
黄忠默然不语,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司马徽拍了拍黄忠的肩膀:“汉升,公子并非要为祸一方,而是欲提前准备。”
“太平道早晚要祸乱天下,天下乱象早已显现。”
“公子积蓄力量本就是为了安定一方,保护无辜的黎民百姓。”
林玄点了点头:“若事情可为,我自然当然不让。”
“可若事情不可为,咱们也是大汉的臣子,大汉的忠良。”
这番承诺一出,黄忠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主公既然需要将才,我有一人选推荐!”
“哦?”
“不知是何人?”
“隔壁村的文聘。”
“此人自幼熟读兵法,文武双全,武道修为更是达到了地将中期,如今正苦无出头之路。”
“若公子亲自前去招揽,有我从旁游说,必定能成。”
林玄嘴角扬起一抹别样的笑容,文聘的大名他自然也听说过,初跟随刘表,为荆州军统帅,位列黄忠之上,后归顺曹操,镇守江夏,十余年让东吴孙权没有扩张一步,可谓是一方帅才。
他来之前就知道文聘与黄忠交情匪浅,如今看来,果然猜对。
“汉升,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不如今夜就去?”
司马徽捋着胡须:“主公求贤若渴,如当年周公吐哺,令人称快!”
黄忠也是爽快之人,哪里会推辞。
“愿陪主公前去拜访!”
“走!”
“两位先生,你们继续吃着喝着,我们去去就来。”
........
临村,一座破落的茅草屋内。
坐在案桌前手持兵书的文聘纹丝不动,聚精会神。
“沙沙......”
夜风轻拂,屋中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良久,文聘放下手中的兵书,轻叹一声:“朝廷奸佞辈出,世家大族垄断做官权力,我等寒门子弟,何年何月才有出头之日?”
“清风明月,你们若能明白我的心,为何不帮我一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可十余年的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还不够吗?”
“唉!!”
长叹一声,文聘再度拿起兵书,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