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送来的最后一批生铁,天亮时分才送到赤血关。
三百辆重型牛车。
黑土路面冻得邦邦硬,被压得吱嘎乱响。
昨晚工坊外的屠杀,以经被大雪盖的干干净净。
死几个江湖人,还是多座尸体京观,对这座罪城的人来说,远不如这一车车的物资叫人心跳。
地下兵工厂的仓库里,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通红。
福伯捧着厚账本,那双被刀架脖子上都不抖的手,现在抖得厉害。
“殿……殿下……”
福伯吞了口唾沫,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血丝,嗓子都哑了。
“疯了,江南那些世家全疯了。”
“就半个月。”
“咱们用那片吃不完的毒盐湖,换回来整整五百万斤生铁!还有够五万人马吃三年的粮和棉花!”
“光是入库的现银,就抵得上王府十年的税啊!”
也难怪老管家会这样。
这就是抢。
一兵一卒都没动,就用北境最不值钱的玩意儿,抽干了半个江南的血。那些平日精得像鬼的门阀世家,在雪盐面前,蠢的就和伸长脖子等着挨刀的猪一样。
秦烈坐在黑金石大桌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冷淡。
他眼里,墙角堆成山的金箱银箱屁都不是。乱世就要来了,金银除了当砖头砸人,没任何用处。
他感兴趣的,是堆满半个地库的黑铁锭。
还有他眼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
【资源储备达标】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资本原始积累】
【系统科技树第二层级:热武器前置模组,已解锁】
【奖励:神机营建制图纸×1、颗粒化黑火药配方×1、燧发枪机改良模组×1】
秦烈笑了。
笑的有些吓人。
那笑容里有一种要毁掉一切的疯狂。
这就对了。
他陪江南那群蠢货玩了半个月,要的就是这个。
没有足够的铁,公输野脑子里东西再多,也只能搓泥巴。现在,五百万斤生铁打底,整个大乾皇朝的历史,要在这儿拐个死弯了。
“福伯。”
秦烈合上一份新图纸,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
“传令下去。”
“从今天起,除了民生必需,所有雪盐出口减半。”
“啊?”
福伯一愣,满脸都是肉痛。
“世子,现在正是从那群肥羊身上割肉的好时候啊!这时候减产,那天大的富贵……”
“富贵?”
秦烈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看不起。
“钱再多,没刀护着,也是给别人养的膘。”
“东西我们拿够了。”
“该让他们懂个道理了。”
他随手拿起一枚没打磨的铁弹丸。
那是公输野昨晚刚送来的样品,冰冷,沉重。
“这世道,能让人听你说话的,不是仁义,也不是金子银子。”
“是这个。”
秦烈侧过身,看着旁边。
拓跋云曦一身半透的绸裙,跪伏在他脚踏上,乖巧的不像话。
昨晚在望塔的惩罚和那杯烈酒,似乎彻底折断了这位北蛮公主的傲骨。
她像只讨好主人的猫。
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参茶,小心翼翼的送到秦烈嘴边。
看见秦烈看过来,拓跋云曦身子本能的一颤。
不是害怕。
是混着敬畏和某种说不出口的期待。
她低下头,露出一截白到透明的脖子。
上面还留着昨晚项圈勒出的红痕,在烛光下有种病态的美。
“世子爷,请用茶。”
她的声音软的能拉出丝,眼角偷瞄着秦烈的脸色,甚至卑微的用脸颊去蹭秦烈的手掌,像只求主人抚摸的小动物。
谁能想到,这会是那个扬言要踏平赤血关的女武神?
秦烈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粗暴的揉着她花瓣似的红唇。美人被弄疼了,眉头皱了一下,却不敢出声。
秦烈心里那股暴虐得到了满足。
这才是权力的滋味。
不管是金銮殿里的老太婆,还是那个金狼王,很快都会懂。
当绝对的暴力摆在面前,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就是一层纸。
一捅就破。
“味道不错。”
秦烈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顺手把半杯滚烫的茶水倒在她深陷的锁骨里。
拓跋云曦短促的叫了一声,整个人被烫的抽搐起来。茶水顺着沟壑流下,浸透了薄纱,那身段更是惹火。
她不敢擦。
反而更用力的挺直了背,忍着又烫又羞的感觉,任由秦烈带着薄茧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眼神迷离,全是病态的讨好。
福伯很有眼力见的低下头,假装看账本。
世子爷的行事,真是越来越邪性了。但也正是这种邪性,才让赤血关活了过来。
“左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