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切换到了卡尔斯滕宅邸的走廊之一。威尔海姆正阴沉地处理着自己的事情,菜月叫住了他。
威尔海姆感到一阵愧疚,记起了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场景。他希望这羞耻的时刻只停留在他和那个年轻人之间。
“真的,这面屏幕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
“威尔海姆先生。谢谢你支持结盟。”
“别这么说。我支持联盟的原因,是因为一个私人的、自私的愿望——我现在对此感到非常羞愧。而且……”
这位老战士解开外套,露出了肩膀。那片区域的衬衫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什么?!威尔爷,这是你在与魔女教教徒战斗时受的伤?!而你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菲利斯既愤慨又担心他的同僚。
“拜托,菲利斯。请稍安勿躁。很快你就会知道一切。但我事先向你致以最深切的歉意,为我在讨论联盟时的不真诚。也向您,我的主君,为辜负了您的信任而道歉。”
库尔修看着他,没有太多表情。她不相信这位老战士会真的在她背后做出什么不光彩的事。而且,她知道他对主仆之间的信任和荣誉是多么重视。
“无论是什么,威尔海姆大人,我相信您做出那样的决定是有充分理由的。更不用说,您的话最终为我们带来了最好的结果。即使那不是您真正的意图。”
“您不想让菲利斯看看这个伤口,让他治疗一下吗?”
“这个伤口无法愈合。这是被一个……拥有‘死神’加护的对手所伤。”
“‘死神’……”
“当对手靠近时,这道伤口会加剧。这就是她的能力。而这早已愈合的伤口如今又裂开了。”
“所以,那个伤了您的人就在这里?”
“给我留下这道伤的,是一位前任‘剑圣’。特蕾西亚·范·阿斯特雷亚。这道裂开的伤口是我妻子的剑所留下的。正因如此,我必须继续追查魔女教,找出这一切的原因。”
昴不知该如何回应。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这怎么可能?!威尔爷,我很抱歉再次提起让你痛苦的话题,但是……你的妻子已经死了!已经十五年了喵!”菲利斯非常警觉,“你还有那道伤?而且你从来没给我看过!”
“您亲耳听到了,菲利斯大人。这道伤带有‘死神’的印记。没有任何治愈术或魔法能闭合它。而且,自从我的特蕾西亚死后,这么多年来这道伤从未困扰过我。我更多是把这道伤看作她的纪念物。”
“但是,为什么,威尔海姆先生?为什么您那位了不起的妻子会留给您这样一道伤?”佩特拉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情绪。对她来说,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细节,就像是在民谣中传颂的完美爱情画卷上的一道丑陋裂痕。
“爱有时会以最意想不到的形式和行动表现出来,佩特拉小姐。唉,有时它甚至可能令人恐惧,或者完全无法接受。“
”她给我留下这道伤,是为了让我不忘对王国的责任,不跟随她一起去讨伐白鲸。讽刺的是,正是多亏了这道伤,我现在才能活着,才能为我的妻子复仇。”
“我理解您的动机,威尔海姆,我不会因为您当时的所作所为而责怪您。唯一让我失望的是,您没有把我当作足够亲近的朋友来告诉我这件事。我会更加努力地寻找魔女教的任何踪迹,并帮助您完成您的使命!”卡尔斯滕女公爵严厉地回应道,看着她的同伴。
“我真诚地道歉,库尔修大人。我的自私不允许我让您卷入我的私事。”
“我建议我们回到更紧迫的问题上。”阿尔插话道,“老先生说,自从前任剑圣死后,这道伤就不再困扰他了。可以合乎逻辑地推断,加护的效果随其主人的逝去而终结。但它现在又重新裂开了……”
“这不可能……这……简直不可能……如果奶奶还活着……”莱因哈鲁特开始明显地颤抖起来。
“如果这一切都与‘暴食’有关呢?”奥托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猜测。
“解释清楚,商人!”普莉希拉要求道,“这个想法我很感兴趣。”
“这不过是一个假设。但现在我们知道暴食大罪司教和白鲸是有联系的。因此,这位大罪司教有可能参与了针对前任剑圣远征队的战斗。”
“但他看起来像个孩子!而上次远征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菲利斯指出。
“是的,但据爱蜜莉雅大人所说,她在一个世纪前就遇到过贪婪的大罪司教!如果他们那邪恶的魔法能让他们活得更久,我一点也不会惊讶。也许他们猎杀精灵是为了用他们的血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来保持年轻。”
“总之,我的重点是——如果他‘吞噬’名字和记忆,也许他也能把技能和能力一并占为己有?”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吃掉’了特蕾西亚·范·阿斯特雷亚的加护……”爱蜜莉雅开始思考他的话。
“而且,在白鲸死后,他就在与魔女教交战地点的附近……”里卡多继续说道。
“那么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老人的伤口重新裂开了,因为这种能力的所有者就在相当近的距离内!”阿尔完成了他的思路。
“我明白这个想法听起来很牵强,而且我们没有证据……”奥托想为自己辩解。
“这并不重要,奥托先生。不管怎样,这都不会改变我的意图。对我来说,知道白鲸只是魔女教的工具就足够了。”
“而现在我知道了新敌人的面孔。他们对我特蕾西亚所做的一切,将让他们尝到我刀刃的锋利。如果这个暴食大罪司教对她的死负有直接责任,那只会让他在死前多增添一些痛苦,仅此而已。”威尔海姆以尊敬但冰冷的语气回答了他。
至此,所有人都决定结束这个话题,继续观看。
场景切换到了雷姆的房间,昴静静地坐在旁边。他看起来极度疲惫。
“你说我很强大,但没有了你,我甚至找不到那个能故作坚强的昴,雷姆。”
“你是全世界最强大的人,昴君。”雷姆轻声确认,“没有人能承受这么多。”
“他真的准备再次放弃了吗?”铁牙担忧地问道。
“我不这么认为。我记得他是那样的。昴很快振作起来,并答应雷姆他会拯救她的!”爱蜜莉雅安抚着大家。
“他太固执了,不会轻易放弃。巴鲁斯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拉姆用她自己的方式肯定了他的决心。
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爱蜜莉雅对他说。
“哦……爱蜜莉雅碳。你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事,我就不能在这里吗?我也认识这个女孩……雷姆小姐,不是吗?”
“‘雷姆小姐’啊?”
“哦,对……我刚才叫她‘雷姆’来着。”
“嗯,你基本上是罗兹瓦尔的客人。我不需要解释她是拉姆的妹妹,对吧?”
“是的,我能看出来。她和她长得很像。不会弄错的。”
“完全不一样,爱蜜莉雅大人。我可爱的妹妹要漂亮得多。”拉姆决定开个玩笑,试图让雷姆振作起来。
“完全不一样,爱蜜莉雅大人。我美丽的姐姐要有魅力得多。”雷姆出于习惯配合道,当她明白了拉姆的用意后,微微笑了。
当双胞胎想起她们那种独特的对话方式时,其他人都只是轻笑。
“昴,你根本没睡过觉,对吧?你应该休息一下。”
“我又没做什么会让我累的事。反正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但你想做点什么,对吧?如果你的精神一直紧绷这么久,身体会先撑不住的。所以……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