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红两色闪电停在韦恩庄园的雕花铁门外。

巴里松开手。

被他夹在腋下一路跑过来的奥利弗双脚刚沾地，身体便向前折去，双手抓紧铁栏杆，张口干呕。

草坪两侧的泥土翻开。

四挺重机枪升起，枪管转动，红外线光斑直接锁死两人的胸口与眉心。

奥利弗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右手习惯性摸向后背，才发现今天出门没带弓。

巴里举起双手，鞋底往后退了半寸。

书房内，布鲁斯按下桌面的解除键，起身走进内侧隔间。

不到十秒，机枪缩回地下，铁门向两侧滑开。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廊下，微微欠身。

杨明顺着台阶走下去，没先跟老朋友寒暄。

右手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只蓝色塑料呕吐袋，左手夹着一支装好药液的注射器，直接递到奥利弗面前。

“前庭神经受激引发的急性眩晕。袋子免费，甲氧氯普胺注射液五十美金，自己扎还是我帮你？”

奥利弗抬起头，额头上全是冷汗，皮肤白得吓人。他推开针管，只抓过塑料袋，靠着栏杆喘粗气。

“告诉巴里，下次再敢不开车带我出门，我就用爆炸箭把他的跑鞋全炸了。”

巴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上前跟杨明抱了一下。

“抱歉，奥利弗。杨说有急事，我怕哥谭堵车。”

“从中心城到哥谭，你闯了十七个收费站！”奥利弗把塑料袋揉成一团塞进兜里，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领口，“连口水都不让人喝。”

杨明收回注射器，拍了拍巴里的肩膀。

“气色不错。看来最近没少往实验室跑。”

“托你的福，现在跑完步膝盖不酸了。”巴里转头看向庄园主楼，“刚才你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那两位真的在里面？”

“进去就知道了。”

四人穿过走廊，推开书房大门。

克拉克站在窗边。

书桌后方，已经换上全套蝙蝠装甲的布鲁斯正低头翻看文件夹。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留下一截冷硬的下巴。

巴里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看克拉克，又看看桌后的黑影，两条腿在原地蹦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最后从兜里掏出一支记号笔和半张揉皱的物证登记表。

“天呐，真的是本人！我是说，大都会那天的直播我看完了，还有哥谭的夜巡都市传说……”

巴里冲到克拉克面前，把纸和笔递过去，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背面！西斯科要是看见这个，肯定会嫉妒得三天睡不着觉！”

克拉克接过笔，手指有些无措地摩挲了一下笔杆。

“我还没习惯写这个。”

“写什么都行！画个圈也行！”巴里转头又看向桌后的蝙蝠侠，脚步犹豫了一下，没敢直接凑过去，“那位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我不签名。”

电子变声器处理过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

奥利弗这会儿彻底缓过劲来。他没有像巴里那样激动，而是双手插进西装裤兜，绕着书房走了半圈，视线在防弹玻璃、战术屏幕和蝙蝠侠胸口的装甲上扫过。

作为星城奎恩集团的掌舵人，兼夜间活动多年的老牌义警，他对这种烧钱的装备再熟悉不过。

“把庄园借给蝙蝠侠当据点，看来布鲁斯·韦恩跟你的关系比报纸上写的还要深。”

奥利弗停在书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蝙蝠侠。

“杨在电话里说，你们想搞一个跨地区组织。听着很耳熟，政府那帮政客每隔半年就会提一次类似的法案。我需要知道，谁在背后出钱？谁负责下达指令？如果又是某个秘密部门的白手套，我现在就带巴里回中心城。”

布鲁斯抬起头，护目镜后的白光盯住他。

“没有政府背景。资金由韦恩集团旗下的独立慈善基金全额承担，不设上下级，只针对无法单独处理的灾难。”

“独立基金？”奥利弗挑了挑眉。

“这可不是几百万就能打发的小打小闹。卫星监控、跨州运输、战损赔偿，哪一项都是无底洞。韦恩集团最近刚在新能源项目上砸了大钱，账面上的流动资金，撑得起这么大的摊子？”

他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摆出商业谈判的架势。

“既然是合作，那就别搞一言堂。星城的奎恩集团可以承接联盟一半的日常开销。当然，作为回报，后勤调度和行动审批的席位，我得占一半。”

布鲁斯背靠椅背，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联盟不需要第二个财务入口。账目越多，暴露的风险越高。奎恩集团上个季度的军工转型报告，已经被国会盯上了。”

“那是董事会的旧账，我已经清理干净了。”奥利弗身体前倾，“倒是你，藏在面具后面，连真名都不敢露，怎么让大家相信你不会把我们当枪使？”

“你昨晚在星城码头射穿三个毒贩膝盖的时候，也没留下真名。”

“那是犯罪分子，你们现在是在招募队友！”

眼看两人越说越僵，旁边的克拉克几次张嘴都没插上话。

笃、笃。

杨明用圆珠笔的塑料笔帽，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