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海沧准确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黄发的妖精骑士松开了另一位妖精骑士的手臂。
手臂解放后妖精骑士抄起扎入地面的木枪便朝海沧和田桑刺来,但黄发妖精骑士用更快的速度抡起木枪重重打在一颗飞来的树果上,横转一圈将其甩向了另一位妖精骑士的后脑勺。
树果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将袭向海沧与田桑的妖精骑士打晕在地,尔后弹向了空中爆炸开来。
黄发的妖精骑士,也就是慕可,方才松了一口气,用木枪末端轻点地面,激荡起数层飘散着绿雾的涟漪。周遭的树精接触到被激起的涟漪后全都停止了进攻,像一个个孩子般乖巧地伫立摇摆着树梢的枝叶。
“有话现在说吧,耽误太久了会被长生之木察觉。”慕可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几百米外的长生之木上,像是怕猫的老鼠一般时刻警戒。
“你没有被长生之木的魔力侵蚀控制?是怎么做到的?”现在海沧眼中的慕可就是个活着的传奇,他是吃下了长生之木的果实后没有被控制而将其化为己用的存在。
田桑则是白了海沧一眼,伸手将羽蝶族老夫妇制作的衣物从海沧腰间取下,送到了慕可手中。
“这是你的父母托我们送来的,他们说天气冷了,希望你多多注意。”田桑转述了羽蝶族老夫妇的话。
手捧着做工精良而熟悉的棉花长衫,慕可的眼中流出了滚烫的液体,滴落在地灼烧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坑,看似已不再是寻常的眼泪水。
每到换季,慕可的父母总会托其他羽蝶族人送来些跨季的衣物,一直被长生之木控制的慕可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精心缝纫的衣物被猿猴当做玩物拿走,即便已经恢复了神智,也害怕被发觉而不敢在长生之木面前更换。
怕慕可过于激动出什么岔子,海沧急忙安慰道:“慕可,你们羽蝶村里的孩子都把你当大勇者膜拜,你现在吃了长生之木的果实还能保持理智,简直就是个奇迹!”
海沧的话大半源于自身对长生之木树果的好奇欲,说慕可是个传奇是个奇迹也不为过,但慕可却打心里不这么认为。
“这应该是件丢脸的事情,我没有听父母的劝告,没有听族人的阻拦,执意要来探险,结果成了这样。”
“那,你现在摆脱了长生之木的控制,不打算回羽蝶族吗?”田桑问起神智尚存的慕可。
“我从来都没有摆脱过长生之木的控制,十几年来我和这里其他的羽蝶族每天都是食用长生之木的树果充饥解渴,身体内外早就已经被长生之木的魔力所占据。”
“只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保持着理智在抗衡这些魔力控制自己的思维,身体逐渐便可以操控长生之木带来的魔力。但我的行动不能超出它的预期,违背或伤害长生之木以及伤害其他被侵蚀的生物都是不被允许的,如果被发现就会被重新施加魔力禁锢。”
“同我一样保持着理智的妖精骑士就是因为想要逃离长生之木的身边,便被强制施加了控制。我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阻止其他人靠近长生之木,以及,尝试着唤醒这些被控制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