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完了，没有回。

信息科的负责人发来了一条措辞更正式的消息：

“档案科数据接口中断，已影响多个部门的数据调用，请尽快确认问题原因。”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始打字：

“经核查，近期跨部门数据调阅过程中发现多起未按流程申请的调用记录，为配合审计部门对数据安全的检查，现暂关闭所有对外接口，待安全核查完成后重新开放。”

她写完这段话之后点击发送，然后锁了屏，终端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但安静只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终端又开始震了，这次是来自行政处李副处长的消息：

“关于档案科关闭对外数据接口的决定，请说明一下具体情况。各部门现在无法正常调阅历史数据，已经影响到日常工作的正常推进。”

她没有直接回复，而是把刚才那段话重新发了过去，一个字没改。

下午两点左右，行政处的人出现在了档案科的走廊里。

姜见月坐在工位上没有抬头，继续翻文件。

来的人是李副处长，他在她工位前面站定：

“公主殿下，数据接口的事情，行政处这边想跟您沟通一下。”

她放下文件，抬头看着他：“请坐。”

李副处长在她对面坐下：“档案科关闭数据接口，行政处事先没有得到任何通知，这个决定来得比较突然。”

她说：“通知发过了，通过系统消息发送的。接口关闭是因为发现有未按流程申请的数据调用记录，按照安全规范，我有权暂停接口访问权限。”

李副处长沉默了一下：“那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安全核查？”

她想了想：“取决于需要核查的调用记录数量。如果能提供一份近三个月内所有跨部门数据调用的完整清单，核查速度会快很多。”

李副处长看着她：“近三个月的完整调用清单，行政处这边可以提供。”

她点头说：“那等清单到了，我会尽快安排核查。”

李副处长站起来：“清单明天上午送到。”她点了点头，没有站起来送他。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林知意才从档案架后面走出来，在她桌角放了一张新便签：

“他把你的计划带回去重新审核了，行政处的原始清单不够完整，有一些之前的记录应该已经被清理过。”

姜见月把便签收了起来，没有说话。

那道被她关停的接口已经暂时封住了各方的手，她正沿着她设定好的刻度，一步步测量对手的边界，等着他们自己走到她掌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