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数据光标再多跑一会儿。

——战略人事司的那份调档申请是周四下午送到档案科的。

林知意接过来的时候扫了一眼文件上的标题，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把文件放在了姜见月桌面上：

“公主，战略人事司要调阅近五年的军队精神力适配档案，说是做年度战力评估的数据支撑。”

姜见月打开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翻到第二页——申请书的附件里列了一个清单，标注了需要调阅的具体年份和档案编号范围。

她看完之后把文件合上，没有立刻回复，先打开档案科的索引系统，输入了清单上的档案编号。

系统检索之后弹出一行提示：“部分档案编号对应文件缺失，请检查归档记录。”

她看着那行提示，没有立刻关掉，然后重新输入了一遍，结果一样。

林知意站在旁边也看到了那行提示，眉头微蹙着开口道：

“这几份档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已经归档过的。”

姜见月没有回答，调出归档记录看了一眼，显示这几份档案在去年年底被标记为“已归档”，归档状态正常，但存储路径指向的位置却是空的。

她又看了一下归档操作的时间戳——去年十二月，操作人一栏填的是“系统自动归档”。

她把屏幕转向林知意：“去年年底系统有没有做过自动归档？”

林知意看了一眼时间戳：

“系统自动归档不会单独标记这几份文件，它一般只做周期性的批量操作。但这份归档记录却显示这几份文件是单独处理的，像是有人手动触发的归档指令，然后伪装成了系统自动归档。”

姜见月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几份档案的编号记了下来。

当天下午，她先给信息科发了一条查询请求，询问去年十二月系统自动归档的具体执行日志。

信息科回复得很快：“去年十二月的自动归档日志已归档至封闭存储，调阅需要走正式申请。”

她看着那行回复，没有继续追问。

她转头看向林知意：“封闭存储的归档日志，我们这边能直接调吗？”

林知意摇了摇头：“需要有跨系统调阅权限，档案科这边的权限不够。”

晚上回宫后，她给厉执发了一条消息：“战略人事司要调阅近五年的精神力适配档案，有六份文件找不到了。”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你确定是丢了吗？”

她看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归档记录显示已归档，但存储路径是空的。时间戳是去年十二月，操作人填的是‘系统自动归档’。”

又过了一会儿，他回复：“封闭存储那边的调阅权限我可以帮你开一个接口，但不会留下操作记录，只能看不能动。”

第二天上午，她用厉执开的接口进入了封闭存储系统，找到了去年十二月的归档日志。

日志显示那几份档案在归档操作之后又被执行过一次“回收”指令——回收指令的执行时间比归档操作晚了大约两个小时，操作人那一栏是空白。

她把那段时间戳记了下来，然后退出了系统。

她回到工位，拿出那份战略人事司的调档申请又看了一遍，然后在桌面放着的便签纸上写了几行字：

“回收指令——操作人空白——归档时间戳与自动归档批次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