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降。

SSS级哨兵的精神力输出被一档一档地压下去, 压到几乎所有哨兵都无法企及的低频段。

银狼在他的精神力波动中微微低下头, 琥珀色的竖瞳一直锁着姜见月的方向, 尾巴在身后轻轻扫过地板。然后他降到了G级。

训练球亮了。不是刺眼的光芒, 而是一层极淡的、柔和的银白色微光, 像月光被磨碎了洒在水面上。它稳定地、持续地亮着。

全场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方锐瞪大了眼睛, 黑豹在他身后无声地显形, 暗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映出了那颗球的光芒。

许维张着嘴, 北极狼也张着嘴, 尾巴僵在半空中忘了摇。江野握着电子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灰狼的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

秦渺攥紧了手里的数据板, 指节泛白——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公主的训练球发光。

那个之前说公主是“花瓶”的哨兵靠在防护栏上, 双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胸前放下来了。他的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姜见月睁开眼。那颗极淡的银白色光芒映在她的瞳孔里, 像一颗皎洁的月亮。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张的五指, 像是在确认那道光芒不是幻觉, 然后抬眼看着他, 语调依旧是惯常的懒洋洋:“看到了。这次是真的有。”

厉执松开手, 银狼消散成一片银白色的光点, 训练球的光芒也慢慢淡去。他拿起数据板, 在姜见月的训练记录上写了一行字。

然后他抬起头, 用全场都能听到的语调, 一字一顿地宣布:“她的适配阈值是G级。之前的测试都偏高——不是她的问题, 是测试的频率档位不够低。

从今天起, 她的适配参数以G级为标准, 后续所有协同训练按此频段进行。有问题吗。”

没有人开口。

然后方锐第一个鼓起掌来。他鼓得最用力, 黑豹在他身后甩了甩尾巴。

紧跟着许维、江野、温晚和秦渺等人也都鼓起了掌。

姜见月站在训练场中央, 在掌声中抬手把兜帽往下拉了拉, 遮住了微微发红的耳尖。

她转过身朝秦渺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 但在路过厉执身边时停了一瞬。

“谢谢厉教官。”

“不用谢。这是实测数据, 不是特殊照顾。”

她点了点头, 继续朝秦渺走去。秦渺已经递过来她的花茶水杯, 小声说公主刚才你的训练球亮起来的时候, 那个说你花瓶的人一句话都没说。

姜见月接过花茶喝了一口, 说了句“管他干嘛。反正他以后不会再说了”。

高台上，厉执重新站到讲台前。

掌声渐渐平息，学员们以为今天的课到此为止，正准备收拾数据板离开，却看到他低头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然后抬起眼，目光扫过台下几个特定的位置。

“在刚才的适配测试过程中，有人在实践课中对同学使用贬损性言论。”他的语调比宣布G级适配时更冷了几分，“军校校规明文规定，在实践课中对同学使用贬损性言论属于严重违纪。在我的课上，任何学员的能力都轮不到别人用闲话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