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

沈既白靠在沙发扶手上看他。她想起外婆临终那句找个好男人嫁了，想起外婆离开沈家后几十年再未回头，想起陈校长说的沈家的东西可以给，但沈家的债不能背，想起沈宗岳那句你跟她很像。

这些旧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她开口了，语气平而稳：

外婆离开沈家，是因为她不想被那些东西绑住。她把针法和医谱留给了我，却没有把沈家的枷锁一并留下。家主这个位置——我接不了，也不想接。

傅夜霆看了她片刻，微微点头。

他没有说我替你去回绝，也没有说沈家那边我来处理。他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你外婆当年没有回去。你也不用回去。

沈既白仰头看他。两人之间只剩不到半臂的距离，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把这一小片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她看了他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刻着字的令牌，摊在掌心。令牌背面那行契文，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她收好令牌，转身往厨房走，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步，侧过头：

沈家再来人——你来出面。

傅夜霆站在客厅里，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唇边那个弧度浮了起来。他在沙发上坐下，把那份文件又看了一遍，搁在茶几上，靠进沙发背，闭了一会儿眼。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阳光涌进来，落在地板上——和这栋宅子里每一个寻常的下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