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叶一放下筷子，“明天我去任务大厅看看积分到账了没有，到账的话，我想去东区种植园看看郭教授，问问他们那边水够不够用了。”

叶珊给叶一又夹了一块肉。“去吧，顺便带点鱼过去，郭教授他们年纪大了，得补补。”

叶一点了点头。

叶微微在旁边举手也要跟着去，被叶珊瞪了一眼：“你去什么去，你那笔记补完了吗？”

叶微微瘪了瘪嘴，缩回去继续啃黄瓜。

第二天一早，叶一和叶微微就出门了。

叶微微本来不想起，被叶一从床上拽起来，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脸，出门的时候头发还是翘的。

任务大厅早上的时候人不多。

几个窗口开着，有人在交任务，有人在接任务，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坐在电脑后面，表情平淡但也算认真。

叶一走到上次那个窗口，圆框眼镜的小伙子认出了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积分到了吗？”叶一把卡递过去。

小伙子接过去刷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把屏幕转过来给叶一看。“到了，两万三千积分。水源奖励两万，加上任务的基础奖励三千。”

叶一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帮我查一下余额。”

小伙子又敲了几下键盘。“加上您之前的余额，现在卡里一共是三万一千积分。”

叶一接过卡，收进口袋。

叶微微在后面踮着脚尖看了一眼屏幕，虽然什么都没看清，但光看那个数字就高兴得咧嘴笑了。

出了任务大厅，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叶一撑开太阳伞，叶微微缩到伞下面，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往东区种植园的方向走。

路不远，但天热，走了不到十分钟叶微微就开始出汗了。

“姐，你说郭教授看到咱们带鱼去，会不会高兴？”

叶一没回答，但她嘴角动了一下。

种植园的大门开着，门卫室里的老大爷看到她们，笑着点了点头。

叶一走过门卫室的时候，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橘子放在窗台上。老大爷愣了一下，连声道谢。

温室区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一些。

有几个工人在修大棚的塑料膜，有人在搬肥料，有人在给苗床松土。

小禾站在育苗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浇水壶，看到她们，眼睛一亮。

“叶一姐！微微！”

叶一走过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两条鲫鱼和一个充了氧的水袋，“郭教授和谢婆婆在吗？”

小禾接过去，抱在怀里，点了点头，“在办公室呢，今天研究会，他们刚开完会，正在说水的事，我带你过去。”

郭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半开着。

叶一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郭教授的声音：“进来。”

郭教授坐在轮椅上，办公桌上摊着几张图纸和一份报告。谢婆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要喝。看到叶一和叶微微进来，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

“一一，微微，你们来了。”谢婆婆放下茶杯，站起来拉住叶一的手，左看右看，“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叶一说吃了，谢婆婆不信，拉着她坐下，又去倒水。

叶微微在旁边说“婆婆我也要”，谢婆婆笑着也给她倒了一杯。

叶一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郭教授，这是我们在湖里捞的鱼，给你们带了几条。”

郭教授推着轮椅过来，低头看了看水袋里游动的鲫鱼，伸手摸了摸鱼背，指腹轻轻划过鱼鳞，动作很轻很慢。

“活鱼。”他的声音有些感慨，“好久没见过活鱼了。咱们基地的小鱼塘干了，水不够，养不活。”

谢婆婆在旁边看着鱼，又看了看叶一，眼眶有些红，但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叶一的手背。叶一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报告上，封面印着“种植园供水现状及应对方案”几个字。

她拿起来翻了翻，里面全是数字——每日供水量、缺水量、预计断水时间、各温室的用水优先级，数字密密麻麻的，每一个都在往下掉。

“郭教授，水的问题还没缓解吗？”

叶一合上报告，放回桌上，看着郭教授。

郭教授叹气：“现在天气越来越干燥，哪些水还是撑不了多久。”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谢婆婆看着她，没有说话。

郭教授接着说：“还是再找水源。”

叶一认同地点了点头。

讨论到中午的时候，叶一和叶微微起身告辞。

郭教授非要送她们下楼，轮椅推到电梯口，叶一说不送了，外面热。

郭教授没听，还是跟着到了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