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摇头不知。

他本悻悻走人，摊主的十来岁孙子在灯下写作业，‘学校那里有一个，每天早上的包子好吃，中午炒的饭好香，下午的冰棍好吃。’

李海洋眼里有光，得来不费功夫，真把那个叫‘王记小铺’给找着了？！

‘在学校哪里？’

‘就学校那里，’十来岁的孩子说不出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征。’

‘容易找吗？’

‘容易呀。’

听到这，他为了小丽承诺的请吃饭，愿意去找一下。

他回来后，激动向房间里开直播的李文丽喊，‘小丽呀，我打听到这个店了。’

‘噢，你找着再说。’李文丽觉得应该不难，按地址就是在学校那条路，只要他有心找，就没有难办的事。

她现在直播数据蛮好的，她越发没时间出去找，大热天的，拿着手机开直播，也蛮累的，美颜滤镜可能都遮挡不住她在外面奔波的苦相。

她转向直播间的网友，‘我爸真找着了，我回头再和大家说说，我以后就找我爸去买，他要多动一动，才有利于他的健康。’

家人们的网友齐齐给她送上爱心赞赞。

……

第二天，言宝继续早起，给外公外婆去买包子。

都周一了，学生群体也多，王辰的包子限购，一人最多两个。

言宝犯难，她只能买两个，那第三个人吃什么。

‘老板，我和外公外婆就三个人，不能给我一个吗？’

王辰看在她是‘大客户’的份上，‘那可以再买一个。’

言宝乐。

这老板实在。

‘那中午，你还要做什么新菜吗？’.

‘今天一些食材还没过来，所以，不好说，你晚点再看一下我外卖店的菜单。’

‘好。’

外婆在家里煮着豆浆，醇香味又蔓延着整个空间。

外头有敲门声，外婆还觉得奇怪，言宝有钥匙的，今天忘记带了？

她去打开门一看，是周保田，平时和家里的老头打牌下棋，‘唉，是保田呀。’

‘是我，你家煮豆浆吗，都闻到这个味了。’

‘是呀。要不一起进来喝一杯，豆浆快煮好了。’

‘不了，不了，我找一下李家明。’

‘他还没起来，也应该快起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让他上次借我家的电饭锅尽快还回来，我家也需要锅。’

噢。

是这事。

外婆有一点的不好意思，这个老头借锅，现在别人上门要锅，真是丢死人了!

你等着，我去拿。外婆尽快想把东西还给别人，她这张老脸还要呢。

言宝在门口看到一个和外公类似年龄的老人，‘阿叔，你找谁？’

‘你是？’

‘我是我外公外婆孙女。’

‘有听你外公说过，是从城里过来探亲的。’

‘恩，你是找我外公吗？’

‘刚才遇到你外婆，和你外婆说了，她去拿东西了。’

噢。

言宝把自行车放好，锁好，便拿着车头篮子里的包子进门。

‘你去买包子吗？’

‘恩。’

‘一早就去菜市场买了，你从城里来的倒是一点不娇气，会帮你外公外婆家干活的。’

‘我外公外婆爱吃，所以我就去买了。它不是在菜市场买的，在学校那里买的，很好吃，叔，你有空可以去那里买上一个尝尝。’

‘我听你外公说过，学校那里是开了一个什么好吃的店，什么鸡翅茄子的。’

‘恩。是真的好吃，叔，你有空去那里买个一份吃吃就知道。’

在周保田的印象里，什么都没比‘红烧肉’好吃。

……

这个时候，外婆已把锅擦得锃亮，递给了周保田，‘来来来，不好意思，借你两天了，’

‘没事没事，若不是家里人急着要，我才不会过来拿的。锅我拿到了，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慢走。’

外婆注视着他的远去，然后进了屋，她把煮好的豆浆分了分，一人一杯，看到今天透明的塑料袋没比昨天厚实，问，‘言宝，今天买这么少？’

‘老板说，学生上学了，要限购了。’

‘噢，那也是。’外婆像是理解，学生那么多，店里的包子应该不够卖。

外公起床了，早上又是豆浆包子，正欢喜着呢，但看到人人只有一个包子，有点不太满意，‘言宝，今天怎么买少了？’

‘老板说学生上学了要限购。’

‘话是这么说，但买六个，其实也不多的。’

‘周保田过来拿锅了，’外婆说了一下。

‘他刚才真来了？’

‘恩，家里有急用吧。’

‘急用，也得和我说一声，他不打招呼就来了……’外公明显不太高兴，这周保田一大早就膈应人……

他拿起豆浆喝了起来，清晨的豆浆浓郁又清新帮人暖暖胃，他又咬上一口肉包，滚烫的肉汁瞬间溢出，油润不腻，鲜到骨子里。

他的不好心情，很快因美食的快乐，消失殆尽。

今天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

周保田把锅拿回了家，万蓉略微惊讶，‘你真一大早，就去向别人要锅？’

‘恩，锅是自家的，我拿回来有什么问题。’

万蓉有些不理解他的脑回路，这也太直接了，也太没有人情味了。

‘那你晚点去也好，一大清早的，催账都没像你这么早。’

‘才不用和那老头客气。我最近打牌的运气不好，我还要给他什么好脸色。’

噢，原来是这样。——他输钱给李老头。

万蓉稍微劝劝，‘你平时和他打牌不要打得那么大。’

‘我心里有数的。锅拿回来了，你多煮些米饭，以后让美凤多送送好吃的过来，我这几天就喜欢那个红烧肉。’

‘知道了知道了。’她也一样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