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笔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从西面的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听雨轩染成温暖的橙色。
沈惊澜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写完了?”
“写完了。”林晚星靠在他怀里,“终于写完了。”
沈惊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恭喜。”
“谢谢。”林晚星转身,面对他,“惊澜,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陪我走过这一路。”
“该说谢谢的是我。”沈惊澜捧住她的脸,“是你让我学会了怎么去爱,怎么去生活。是你让我的人生,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两人在夕阳中拥吻。这个吻很轻,很温柔,但饱含着三十三年的深情。
吻了许久,沈惊澜才松开她:“饿了吗?我去做饭。”
“一起吧。”林晚星说。
他们手牵手走进厨房。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在灶台上投下温暖的光影。两人配合默契地准备晚饭——林晚星洗米煮饭,沈惊澜洗菜切菜。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油烟机的嗡嗡声,还有他们偶尔的交谈声,组成了一曲温馨的生活交响乐。
吃饭时,他们聊着琐事,聊着回忆,聊着未来。聊等叶蓁下个月来,要去哪里玩;聊陈婉清来采风,要带她去哪些古镇;聊明年春天,要去日本看樱花;聊后年,想去北欧看极光……
聊着聊着,天完全黑了。庭院里的灯笼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晕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洗完碗,他们又回到听雨轩。沈惊澜点了一盏油灯,放在书桌上。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空间,有种复古的温馨。
林晚星把写完的手稿整理好,放进一个檀木盒里。这是母亲留给她的盒子,现在,她把自己写的母亲的故事,也放了进去。
“接下来写什么?”沈惊澜问。
林晚星想了想:“也许……写写我们?写写这三十三年,写写我们从相识到相守的故事。”
“那一定是个很长的故事。”沈惊澜笑了。
“我们有时间。”林晚星握住他的手,“慢慢地写,慢慢地讲。”
“好。”沈惊澜点头,“我们慢慢来。”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像一面银盘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洒在荷花池上,洒在芭蕉叶上。
也洒在听雨轩里,洒在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
他们并肩坐着,手握着手,头靠着头。
不说话,只是安静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圆满。
林晚星想,人生真奇妙。
曾经那么艰难,那么痛苦,以为永远走不出来的黑暗。
现在回头看,都成了滋养生命的土壤。
而那些爱——母亲的爱,沈惊澜的爱,孩子们的爱,朋友们的爱——像阳光,像雨水,让她这颗曾经濒临枯萎的种子,终于开出了花。
虽然不是最艳丽的花。
但足够真实,足够坚韧,足够温暖。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