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傻话。”叶蓁挽住她的手臂,“我们是一辈子的姐妹。”
两人走过双桥,在桥头的小茶馆坐下。沈惊澜和顾知行去给顾念买糖画,留下她们单独说话。
茶馆临河而建,窗户敞开,能看到河面上来往的乌篷船。茶香袅袅,吴侬软语的评弹声隐约传来,时光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
“晚星,”叶蓁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记得。”林晚星笑了,“那时候,你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那时候的你啊,”叶蓁回忆,“像只刺猬,浑身是刺,谁靠近就扎谁。但我能看到,那些刺下面,是一颗多么柔软又受伤的心。”
林晚星低头喝茶,掩饰微红的眼眶。
“后来看着你一步步走出来,学会信任,学会爱,学会原谅……我真的为你骄傲。”叶蓁的声音很温柔,“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俩很像。都经历过黑暗,都曾怀疑自己,但最终都找到了光,找到了自己。”
“因为我们都不放弃。”林晚星说,“再难,也要往前走。”
“对。”叶蓁点头,“而且我们有彼此,有惊澜,有知行,有孩子们……爱我们的人,和我们爱的人,就是最好的支撑。”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惊澜和顾知行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糖画——一个是凤凰,一个是龙。顾念开心地接过来:“谢谢沈伯伯,谢谢爸爸!”
夕阳西下时,他们才回到老宅。王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吃过饭,顾念去书房写作业,四个大人在庭院里喝茶赏月。
秋天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知行,”沈惊澜突然问,“顾氏转型还顺利吗?”
“还好。”顾知行说,“新能源板块已经上了正轨,传统产业也在逐步升级。云深那孩子能力强,有远见,交给他我很放心。”
“那就好。”沈惊澜点头,“我们都老了,是时候把舞台让给年轻人了。”
“是啊。”顾知行感慨,“看着孩子们做得比我们还好,既欣慰,又有点……失落。”
“失落什么?”叶蓁问。
“失落我们真的老了。”顾知行笑了,“不过,老也有老的好。有时间,有自由,有积淀下来的智慧和从容。这是年轻时没有的。”
这话说得很对。林晚星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想起自己这一生——复仇,救赎,创造,爱与被爱……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值得。
现在,她坐在这里,身边是爱人,对面是挚友,孩子们都在各自的路上走得很好。
这就够了。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林晚星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久久不能入睡。
“怎么了?”沈惊澜问,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在想今天和蓁蓁说的话。”林晚星转身面对他,“惊澜,你说,人这一生,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