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如果知道你现在这样,”沈惊澜低声说,“一定会很骄傲。”
“真的吗?”林晚星抬头看他,眼睛红肿。
“真的。”沈惊澜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你活成了她希望的样子——坚强,善良,有能力爱,也有勇气被爱。”
他们在阁楼里待了一上午,慢慢整理着林秀婉的遗物。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记忆,每翻开一页笔记,都像是在和过去的母亲对话。
中午时分,王婶在楼下喊:“先生,太太,午饭好了!”
两人下楼。午饭很简单——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小钵米饭。王婶是本地人,五十多岁,手脚利落,做的都是家常菜,但很有味道。
“王婶,下午不用过来了。”林晚星说,“我们想自己待会儿。”
“好的太太。”王婶收拾完厨房就离开了。
午饭后,林晚星和沈惊澜又回到听雨轩。她拿出母亲的一本笔记,慢慢翻看。沈惊澜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本书,但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
阳光慢慢移动,从东面的窗户移到西面。荷花池里的水反射着粼粼波光,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惊澜,”林晚星突然开口,“我想把妈妈的故事写出来。不是我的回忆录那种,是专门写她,写她作为一个记者的一生,写她的理想,她的坚持,她的爱与痛。”
沈惊澜放下书,认真地看着她:“这是个好主意。你母亲值得被记住。”
“但我怕写不好。”林晚星说,“我怕我不能完全理解她,怕我不能公正地呈现她。”
“你是她的女儿,也是记者。”沈惊澜握住她的手,“而且,你已经理解了最重要的一点——她最想留给你的,不是仇恨,而是爱的能力。”
林晚星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里的不确定慢慢沉淀下来。
“你说得对。”她说,“那我就试着写写看。”
整个下午,他们都在听雨轩里。林晚星看母亲的笔记,沈惊澜看他的书,偶尔交谈几句,更多时候是安静的陪伴。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阳光渐渐变得柔和,给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傍晚时分,沈星瑶打来视频电话。她在星澜大厦的办公室里,身后是江城的夜景。
“妈,爸,吃饭了吗?”屏幕里的沈星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她已经完全接手了星澜集团,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眉眼间既有林晚星的清秀,也有沈惊澜的沉稳。
“正准备吃。”林晚星把手机靠在茶杯上,“你呢?又加班?”
“有个跨国会议,刚结束。”沈星瑶揉了揉眉心,“不过明天周末,可以休息了。顾云深约我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