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沈惊澜点头,“你像只受伤的小兽,警惕地看着所有人,包括我。”
林晚星笑了:“那你呢?像个深不可测的猎人,明明想要靠近,却偏要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因为知道你会逃跑。”沈惊澜说,“如果当时表现得太明显,你一定会跑得远远的。”
“所以你用了三年时间,慢慢靠近,慢慢让我信任你。”林晚星转头看他,“真狡猾。”
“有效就行。”沈惊澜也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都很暖,交握的瞬间,温度互相传递。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站着,看着晨光一点点驱散雾气,照亮整个庭院。远处的鸟开始鸣叫,清脆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回荡。
“玥玥的展览很成功。”林晚星突然说,“昨天收到好几家画廊的邀请,想代理她的作品。”
“她值得。”沈惊澜说,“那孩子有天分,也有热情。”
“星瑶和顾云深……”林晚星顿了顿,“顾家那边想见面。”
沈惊澜转头看她:“你怎么想?”
“我尊重星瑶的决定。”林晚星说,“她长大了,能处理好自己的事。而且顾云深那孩子……确实不错。”
沈惊澜点头:“顾知行也跟我提过,说他这个侄子稳重,有担当,对星瑶是认真的。”
“那就好。”林晚星松了口气,“熙熙……”
提到沈熙,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那孩子,”林晚星慢慢说,“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
“吴叔说,他实验室那个女孩,林晓薇,最近经常坐他的车下班。”沈惊澜说,“昨天展览结束后,也是他送她回去的。”
“而且,”林晚星补充,“他吃了人家做的巧克力,还给了改进建议。这对熙熙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沈惊澜笑了:“是啊。我们的孩子,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成长。”
晨光越来越亮,雾气完全散去了。庭院里的景物清晰起来——那棵老桂花树虽然叶子落了,但枝干依然挺拔;鱼池里的锦鲤开始游动,红色的身影在清澈的水中划过;角落里的几盆菊花还在开放,金黄的花朵在晨光中格外鲜艳。
林晚星转身抱住沈惊澜,把脸埋在他胸口。沈惊澜也紧紧抱住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
晨光中,两个相拥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他们的头发都有了白发,脸上有了皱纹,但拥抱的姿势依然像年轻时那样亲密而依恋。
远处传来开门的声音。沈星瑶穿着运动服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父母在庭院里相拥,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绕到另一边去晨跑了。
接着是沈玥,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速写本,显然是要来庭院里画晨景。看到父母,她吐了吐舌头,轻手轻脚地走到鱼池边坐下,开始画画。
最后是沈熙。他穿着简单的卫衣和长裤,手里拿着本书,走到庭院角落的藤椅上坐下。晨光透过树枝照在他身上,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星和沈惊澜松开彼此,相视一笑。
“去做早饭吧。”林晚星说,“孩子们都起来了。”
“好。”沈惊澜牵起她的手,“一起。”
厨房里很温暖,灶台上煮着粥,香味渐渐弥漫开来。林晚星在准备小菜,沈惊澜在煎蛋。
“妈,爸,早上好。”沈星瑶晨跑回来,头发被汗水打湿,脸颊红扑扑的。她倒了杯水,靠在厨房门边看着父母忙碌。
“跑完了?”林晚星回头看她,“快去洗澡换衣服,早饭马上好。”
“好。”沈星瑶应着,但没立刻离开,“妈,顾云深父母想约你们吃饭,时间看你们方便。”
林晚星和沈惊澜对视一眼。林晚星问:“你准备好了吗?”
沈星瑶点点头:“嗯。我觉得……可以见了。”
“那就下周吧。”沈惊澜说,“让你妈安排时间。”
“谢谢爸。”沈星瑶笑了,转身上楼。
沈玥也抱着速写本进来了:“妈,我画了张晨景,你看!”她兴奋地展示本子上的画——庭院晨光中的父母相拥的背影,朦胧而温暖。
“画得真好。”林晚星仔细看着,“光影处理得很美。”
“那是爸妈本来就很美。”沈玥笑嘻嘻地说,“子墨说,他下周想正式来家里吃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晚星说,“随时欢迎。”
沈玥开心地抱着本子走了。沈熙最后进来,安静地坐在餐桌边,拿起沈惊澜刚煎好的蛋,默默吃着。
“熙熙,”林晚星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去实验室。”沈熙简短地说,“下午……可能要晚点回来。”
“有约会?”沈惊澜难得地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