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瑶坐直身体，发现顾云深的肩膀不知何时被她当成了枕头，大衣上有一小块压痕。

“抱歉，弄皱你的衣服了。”她伸手想抚平那些褶皱。

顾云深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没关系。比这更皱的我都愿意。”

他的唇温暖而柔软，吻在她手背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沈星瑶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突然倾身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

“晚安。”她说，然后推开车门，快步跑进屋里。

顾云深愣在驾驶座上，手指抚过还残留着她温度的嘴唇，笑了。

雨夜里，沈家老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而他的心，也因为这盏灯，因为灯下的那个人，变得前所未有的充盈。

他想，也许等待是值得的。

也许慢慢来，真的能等到最好的结果。

车缓缓驶离，尾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痕，渐渐远去。

而屋内，沈星瑶靠在门后，手抚着还在狂跳的心口，嘴角扬起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雨还在下。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雨中悄然生长。

……

周六下午，沈玥的画室门窗紧闭，室内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亚麻籽油和颜料的混合气味，还有一种更私密的、属于两个人亲密后的暖昧气息。

画室中央的地板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旧地毯，沈玥和周子墨躺在上面，身上只盖着周子墨的牛仔外套。午后的阳光从西面的窗户斜射进来，在赤裸的皮肤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沈玥侧躺着，头枕在周子墨手臂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她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地毯上，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皮肤因为刚才的激情还泛着淡淡的粉色，肩头和锁骨处有几点暧昧的红痕。

周子墨仰面躺着，另一只手搭在沈玥光滑的背脊上，指尖顺着脊椎的凹陷慢慢下滑，停在她的腰窝处轻轻打转。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但心跳还是很快，胸腔的起伏带动着沈玥枕着的手臂。

“重吗？”他低声问，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不重。”沈玥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蜂蜜，“你很暖和。”

周子墨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他的嘴唇很软，吻得很轻，像羽毛拂过。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享受这慵懒而亲密的午后时光。画室里很安静，只有暖气机低低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子墨，”沈玥突然开口，“我们的联展……下周末就要开了。”

“嗯。”周子墨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紧张吗？”

“有一点。”沈玥诚实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办正式展览，还是和你一起。怕不够好，怕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