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很敏锐的观察。”沈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能要再花两天才能找到问题所在。”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背影放松了许多。

林晓薇看着他，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知道，沈熙对她只是同事间的感谢，没有其他意思。但能帮到他，能被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已经很开心了。

“沈博士，您先吃点东西吧。”她轻声说，“问题找到了，剩下的明天再处理也不迟。”

沈熙转过身，看了眼桌上的牛奶和三明治，点点头：“好。”

他走回来，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动作很快，但不再像平时那样机械——他是真的饿了。

林晓薇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安静地等他吃完。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他咀嚼的声音，还有仪器运转的低鸣。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处高楼的灯光星星点点。

“你经常这么晚下班吗？”沈熙突然问。

林晓薇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不、不是经常。”她说，“只是……有时候工作没做完，就会多待一会儿。”

“住在哪里？”沈熙又问。

“公司在附近租的公寓，走路十五分钟。”林晓薇回答。

沈熙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吃完三明治，喝掉牛奶，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坐回电脑前。

但这次他没有立刻工作，而是看向林晓薇：“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你。”

林晓薇睁大眼睛：“不、不用了沈博士，我自己可以……”

“走吧。”沈熙已经拿起外套穿上，语气不容拒绝，“正好我也该休息了。问题找到了，剩下的明天再处理。”

他关了电脑，拿起车钥匙，看向还坐在那里的林晓薇：“还愣着干什么？”

林晓薇这才慌忙站起来：“谢、谢谢沈博士。”

两人走出实验室，锁好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地亮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一轻一重。

电梯里，沈熙按了地下车库的按钮。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他高她很多，她只到他肩膀。她偷偷抬头，从镜子里看他的侧脸。他正看着楼层数字，表情平静，但眼神不再像工作时那么紧绷。

电梯到了。沈熙的车是深灰色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他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

车里很干净，只有淡淡的皮革味和消毒水味。中控台上放着几本专业期刊，后座上有个健身包。

“地址？”沈熙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