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她放松下来，意识开始模糊。在即将入睡时，她感觉到沈惊澜的吻落在她额头上，还有他低沉的声音：“好好睡，明天我在。”

深夜，林晚星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走在城堡的地下走廊里，两边是透明的培养舱，每个里面都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她们睁开眼睛，无声地看着她，眼神空洞。

然后其中一个伸出手，贴在玻璃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林晚星走近，听到微弱的声音：“救……我们……”

她惊醒，发现冷汗浸湿了睡衣。身边的沈惊澜立刻醒来，将她拥入怀中：“做噩梦了？”

林晚星点头，靠在他胸口喘息。她能感觉到，怀中的星种在剧烈脉动，传递着不安的情绪。那些克隆体在呼唤她，不是在梦里，是在现实中。

“他们需要我。”她轻声说，“明天，我必须去。”

沈惊澜抱紧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达支持。他们在黑暗中相拥，直到林晚星的心跳逐渐平稳。

黎明时分，林晚星再次入睡，这次没有做梦。沈惊澜却一直清醒，看着窗外天色渐亮，心中做好了所有准备。

上午八点，团队在酒店大厅集合。林晚星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低调干练。沈惊澜是一身黑色西装，沉稳有力。钟组长和两名队员也穿着正式的服装，看起来确实像学术团队。

奥地利警方派来了三名代表，由汉斯警官带队。另外还有两名文化遗产保护部门的官员，以检查古建筑保护状况的名义同行。

八点半，车队出发。和上次一样，马库斯派了三辆劳斯莱斯来接。但这次来的不是助理，是马库斯本人。

他站在酒店门口，穿着考究的深蓝色大衣，金发在晨光中泛着光泽。看到林晚星一行人，他微笑着迎上来：“早上好，各位。今天天气不错，希望不会影响各位的心情。”

“早上好，霍恩海姆先生。”林晚星礼貌回应。

寒暄过后，众人上车。马库斯和林晚星、沈惊澜同乘一辆，钟组长和汉斯警官在第二辆，其他人在第三辆。

车上，马库斯主动介绍起城堡的历史：“霍恩海姆城堡建于1567年，最初是防御工事，后来改建为家族宅邸。二战期间遭到轰炸，战后花了二十年才修复完成。”

“听起来很不容易。”林晚星说。

“是的。”马库斯点头，“但阿尔伯特叔叔认为值得。他说，有些东西值得用一生去守护。”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林晚星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对阿尔伯特的复杂感情——有尊敬，有遗憾，也许还有一丝不满。

一小时后，城堡再次出现在眼前。冬日的晨光中，灰色的石墙显得更加沉重肃穆。车队通过大门时，林晚星注意到守卫比上次多了，而且都配备了专业的通讯设备。

进入城堡后，马库斯先带大家参观了一层的公共区域：宴会厅、图书馆、画廊。这些地方确实美轮美奂，充满了历史气息。文化遗产保护官员认真记录着，不时提出专业问题。

然后是地下一层的公开实验室。这里和上次看到的一样，设备先进，但那个巨大的培养舱依然是空的。马库斯解释：“阿尔伯特叔叔去世后，一些实验项目暂时停止了。我们正在重新评估研究方向。”

林晚星能感觉到，马库斯在观察她的反应。她保持着专业的兴趣，仔细查看设备，询问技术细节，表现得像真正来学术交流的学者。

参观完公开区域后，马库斯说：“地下二层是储藏区和设备间，没什么好看的。我们直接去地下三层吧，那里有阿尔伯特叔叔最珍贵的研究成果。”

终于进入关键区域。林晚星和沈惊澜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提高了警惕。

地下三层需要特殊的权限才能进入。马库斯在电梯前刷了虹膜和指纹，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墙壁是银白色的合金，地面是防静电材料。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区域——数十个圆柱形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里面都悬浮着一个人形。

克隆体。至少三十个。

他们闭着眼睛，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缓缓浮动，看起来像在沉睡。每个都和躺在西南山谷基地的克隆体一样，与林晚星有九分相似，但又有细微的不同——有的年纪看起来小一些，有的五官略有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