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黑色大衣，肩头还落着巴黎夜间的薄雾，目光如寒星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林晚星身上。然后，他径直走来，步伐沉稳，气势逼人。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位近年来在欧洲商界也声名鹊起的中国年轻巨头。

穆勒的眼睛微微眯起。陆怀瑾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惊澜走到林晚星身边，手掌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看向穆勒和陆怀瑾，微微颔首：“抱歉打扰。我来接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这个词他从未在公开场合用过，此刻却说得理所当然。

林晚星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在紧张，或者说，在压抑着某种激烈的情绪。她仰头看他，灯光在他下颌线投下坚毅的阴影。

“惊澜，你来了。”她轻声说，将自己的手覆在他手背上。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里，是亲昵，是宣示主权，更是无声的警告：林晚星不是孤身一人，她身后站着沈氏和整个中国的资本力量。

穆勒率先笑了：“沈先生，久仰。没想到林小姐是你的未婚妻，真是郎才女貌。”他举杯，“祝福你们。”

沈惊澜拿起林晚星的酒杯，象征性地沾了沾唇：“谢谢。晚星这几天承蒙各位照顾，尤其是陆教授。”他看向陆怀瑾，眼神锐利如刀，“我听说陆教授对我未婚妻的研究特别关注，还特意邀请她来巴黎。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陆怀瑾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学术交流，互相启发而已。沈先生不必客气。”

气氛微妙地紧绷起来。

沈惊澜却不再多言，低头对林晚星柔声说：“很晚了，你昨天就没休息好，今天早点回去。”

林晚星顺势起身，向穆勒和陆怀瑾道别：“感谢今晚的款待，受益匪浅。我们明天工作坊见。”

两人并肩离开，留下一屋子各怀心思的目光。

走出会所，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沈惊澜的车就停在门口，秦悦已在驾驶座等候。

一上车，沈惊澜就紧紧握住林晚星的手，低声问：“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只是试探。”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感到一阵疲惫，“但穆勒突然出现，事情不简单。他肯定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沈惊澜眼神冰冷，“我的人在盯穆勒，发现他今天下午紧急会见了三个人：一个是法国情报部门的退休官员，一个是瑞士银行的‘顾问’，还有一个……”他顿了顿，“是顾知行在巴黎那个‘老同学’的真实身份——普罗米修斯基金会的中层干事。”

林晚星猛地坐直身体：“顾知行果然……”

“见面内容还不清楚，但肯定和你有关。”沈惊澜将她搂回怀里，“晚星，我们必须加快动作。穆勒亲自下场，说明他们已经急了。我担心他们会用更极端的手段。”

“你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林晚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