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森的语速放慢,似乎在选择措辞。
“名录上涉及一些非常冷门、甚至可以说……不应该出现在公开或半公开市场的物品描述。
其中几项,与你母亲笔记中提到的某些异常物品特征,高度相似。
更重要的是,征集方的要求非常具体。
包括物品的年代、发现地域、尤其是……是否伴随有特殊的‘符号记录’或‘能量反应残留’。”
林晚星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您的意思是……有人在系统性、有目的地搜集流散在外的异常物品及相关信息?
而且,他们知道如何鉴别?”
“是的。”
戴维森点头,“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份名录的流传范围极其有限。
渠道非常隐秘。
但给出的报价……高得离谱。
足以让任何持有者心动,也能让一些中间人不惜代价去搜寻。
我有理由相信,这份名录的背后,就是我一直警告你的,那个历史更悠久、行事也更隐秘的跨国网络。
他们似乎……在加速行动,像是在为某个‘项目’或‘节点’做准备。”
“加速行动……”
沈惊澜沉声道,“是因为赵伯雄的失败,刺激了他们?还是他们本来就到了某个‘时机’?”
“都有可能。”戴维森目光深邃。
“赵伯雄的暴露和星种样本的现世,可能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打破了某种平衡,也提醒了这些一直在暗中观察和搜集的势力。
中国境内,仍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并且可能存在‘竞争者’。
他们现在加大力度搜集流散品,或许是为了弥补星种得而复失的遗憾。
或许是为了获取更多样本进行研究比对。
也或许……”
他看向林晚星。
“是为了找到能够‘定位’或‘激活’类似星种这类核心物品的‘钥匙’或‘地图’。
你母亲留下的资料,对他们来说,价值可能超乎想象。”
威胁,从模糊变得具体。
暗处的对手,不仅存在,而且正在主动出击,目标明确,资源雄厚。
“戴维森先生,您能提供那份名录的具体内容吗?或者征集方的线索?”
林晚星问。
戴维森摇头:“名录本身是加密流转的。
我只看到部分被破解的描述。
征集方更是隐匿在层层代理和空壳公司之后,难以追踪。
但我会继续留意。
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提高警惕。
他们的触角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长,手段也可能更……多样化。
商业上的成功是很好的掩护,但未必能完全阻挡他们的目光。”
结束通话,林晚星和沈惊澜久久沉默。发布会成功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影冲淡了不少。
“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沈惊澜缓缓开口,“对方在动,而且是大动作。我们不能再仅仅满足于防御和消化已有的线索。”
林晚星点头,眼神锐利:“是。
我们要主动出击,哪怕只是有限度的。
戴维森提到‘符号记录’和‘能量反应残留’是关键。
妈妈‘异闻辑录’和那些样本描述里,都反复提到特殊纹路或符号。
也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尝试建立一个‘异常物品特征数据库’。
并结合我们已经掌握的历史流转线索,反向推演哪些物品可能已经流失。
哪些可能还隐藏在国内的某个角落,甚至……预测他们下一步可能寻找的目标。”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而且需要极高的专业知识和保密性。”
沈惊澜思忖道,“我们可以联合信得过的、退休的相关领域专家。
以民间学术研究或文化遗产保护的名义,低调进行。
同时,通过吴叔的渠道,密切关注国内外古董、矿物、奇特自然标本交易市场的异常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