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相信,他骨子里那份追求真相、不畏强权的坚韧,并不会真正消失。
他需要时间,也需要她坚定的态度。
她整理好资料,关上保险箱,走到客厅。
沈惊澜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
看到她出来,他抬起头,目光复杂。
林晚星走到他面前,没有坐下,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神已经褪去了昨夜的彷徨与脆弱,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坚定。
甚至更多了一份破釜沉舟的决绝。
“惊澜,我想好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会停下来。”
沈惊澜身体微微一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晚星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语速平稳而清晰:“我知道你的担心,理解沈祖父的顾虑,也明白前路的危险。”
“但是,惊澜,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不能回头了。
我不是为了复仇的快感,也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我是为了给我母亲,给所有像王明远、像孙启明那样被卷入其中而无辜受害或迷失的人,一个彻底的交代。
是为了不让那些危险的东西和知识,继续被别有用心的人掌控、利用,酿成更大的祸患。”
她蹲下身,与坐着的他平视。
握住他的手:“我知道这很自私,可能会连累你,连累沈家。
如果你……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无法承受,或者沈祖父坚决反对,我可以理解。
我们可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或者……”
“不许说!”
沈惊澜猛地打断她,反手紧紧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被刺痛的光芒,还有一丝被她话语激起的怒气。
“林晚星,你把我沈惊澜当成什么人了?
昨天我说我矛盾,我害怕,那是真的!
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弃你,要跟你分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是,我担心,我怕你出事,怕沈家受牵连。
但我更怕的,是你独自去面对那些危险!
是我在你需要的时候,却因为恐惧和顾虑而退缩!
那不是我沈惊澜会做的事!”
他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和她一样坚定,甚至更加深邃灼热:
“沈家的话,我会去沟通,去争取。
沈家不是纸糊的,我也不是需要永远庇护的孩童。
至于危险……我们一起面对,总好过你一个人扛。
你要追查到底,好,我陪你!
但你要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想着推开我,独自去冒险。
我们要并肩,直到最后。
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林晚星的眼泪再次涌出,她轻声啜泣着,眼泪止不住的流。
但这次是释然,是感动,是尘埃落定后的温暖洪流。
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只是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沈惊澜也紧紧回抱住她,像是要将彼此的生命力渡给对方。
昨夜的彷徨、恐惧、纠结,在这坚定的拥抱和共同的抉择中,被淬炼、蒸发,留下的是更加紧密的联结和无可动摇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