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单方面违约,极其反常。
叶蓁亲自打电话过去追问,对方老板支支吾吾,只说是“总公司的决定”,赔偿金可以按合同付,但订单确实接不了。
“总公司?这家厂不是独立运营的吗?”
林晚星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吴叔立刻着手调查。
不到二十四小时,结果出来:这家代工厂在一个月前,被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投资公司悄然收购了控股权。
而这家离岸公司背后层层穿透的最终受益人之一,与顾家控股的某个海外投资平台存在关联。
“又是顾家!”
叶蓁气得脸色发红,“他们这是釜底抽薪!知道我们‘破壁’系列对工艺要求极高,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同等水平的替代工厂,就想用这种阴招拖垮我们!”
“不止是拖垮。”
林晚星冷静分析,“他们掐断我们关键工艺供应链,打乱我们的产品上市节奏,同时利用他们控制的工厂,可以全力保障‘云裳云锦’的生产,甚至可能窃取或模仿我们的设计思路。一箭多雕。”
“我们该怎么办?起诉他们不正当竞争?但流程太慢,而且证据链在境外,很难扳倒。”法务总监皱眉。
“起诉是必要的,表明态度,留下法律记录。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林晚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当务之急,是找到替代的产能,而且要快,要保密。”
她想起了“薪火计划”中招募到的一位来自江南绣乡的年轻匠人,他曾在交流中提到,家乡还有一些老师傅守着快失传的“立体乱针绣”和“双面异色绣”绝活,只是苦于没有市场和现代化管理,濒临失传。
那位匠人自己有个小工作室,设备虽旧,但手艺精湛,且渴望机会。
“联系小苏,评估他家乡那些老师傅的产能和技艺水平,看能否在短期内整合出一个应急的‘高定工坊’。我们派人带设备、带品控、带管理经验过去,资金和技术支持我们出,他们出人和手艺。签保密协议和独家合作框架。”
林晚星果断决策,“同时,在全国范围内,通过行业协会和资深顾问,秘密寻访其他有能力承接高难度订单的小型工坊或独立工作室,建立分散但可靠的备用供应链网络。我们不能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又看向沈惊澜:“澜海在智能制造和柔性生产线方面有投资,有没有可能,短期内为我们定制或改造一部分适合复杂工艺小批量生产的智能设备?哪怕成本高一些,也要建立起我们自己能掌控的部分核心生产能力。”
沈惊澜点头:“我立刻让相关团队评估,优先保障蓁心的需求。我们可以先建立一个‘应急创新工坊’。”
无声的硝烟,在供应链的环节率先燃起。
顾家试图用资本的力量掐断林晚星的咽喉。
而林晚星则凭借对行业生态的深刻理解、对人才的重视和快速应变能力,试图在绝境中开辟新的路径。
这是一场考验资源、人脉、决断力和创新思维的战斗。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
林晚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没有恐惧,只有被激起的更强的斗志。
顾家越是无所不用其极,就越证明他们的路走对了,触动了对方的根本利益。
“想让我窒息?”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看看,谁先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