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我心里也安稳些。
怎么处理,你决定。”
林晚星看着这个谨小慎微、只想明哲保身的远房堂叔,心中了然。
他送来这些,更多的是为了摆脱可能的麻烦,而非真的要帮她。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送来的东西,价值非凡。
“堂叔,谢谢你。这些东西确实……很有参考价值。”
林晚星斟酌着措辞。
“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对外说,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你那边如果还有什么想起的,或者有人问起这个箱子,随时可以联系我。”
送走千恩万谢、如释重负的林国伟。
林晚星立刻带着文件袋返回安全屋,召集沈惊澜和吴叔。
照片和文件经过仔细扫描和分析。
照片上的中年男子,经过面部特征比对,确认就是年轻时的赵伯雄。
而那份1990年的协议,则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复杂过往的大门。
“远东资源勘探联合公司……”
沈惊澜在数据库和吴叔的渠道中快速查询,“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成立于1982年,已于1998年注销。
表面股东查不到有用信息,但通过一些离岸公司关联查询,其资金源头之一,指向一个瑞士的私人基金会。
该基金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二战前,与某些欧洲古老的工业家族有关联。”
“又是瑞士……又是二战前……”
林晚星想起戴维森提到的“赫尔维蒂学会”和菲茨威廉寄往瑞士的样本。
“看来,从七〇四厂时期,甚至更早,就有境外势力通过商业合作等形式,试图获取中国的异常物品样本或信息。
林国栋,可能就是被赵伯雄利用,成为这条秘密供应链中的一个环节。”
沈惊澜指着协议中的“特殊地质标本”字样:
“这很可能就是七〇四厂那些未被正式登记,或本应销毁的‘边角料’样本的委婉说法。
赵伯雄利用职权和关系,将这些东西偷偷弄出来,通过林国栋这样的白手套公司,转移到境外。
孙启明作为保卫科长,很可能就是具体的经手人和掩护者。”
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了。
赵伯雄在七〇四厂时期,就建立了将“异常物品”样本走私出境的秘密渠道,并与境外势力建立了联系。
林国栋是他在商业层面的掩护和帮手,孙启明是执行环节的关键。
这条渠道可能一直隐秘运行着,直到赵伯雄后来将重心转向更具野心的星种激活计划,或者因为其他原因而暂时沉寂。
孙启明手中可能还保留着一些未及送出或私自扣下的样本,这成为了他晚年与境外可能重新联系、甚至招来杀身之祸的根源。
“林国栋把这个箱子交给林国伟保管,可能是留了一手,作为将来制约赵伯雄或自保的筹码。”
吴叔分析,“但他没想到自己倒得太快,这东西一直没派上用场。”
“现在,它到了我们手里。”
林晚星看着那些照片和模糊的协议,感到肩上的重量又增加了几分。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或家族复仇了,这涉及到了国家机密、历史悬案和跨国隐秘势力的博弈。
“这些证据,需要交给国家有关部门吗?”
沈惊澜问。
林晚星思考良久,缓缓摇头:“暂时不要。
一来,这些证据年代久远,关联方多在境外且已注销,直接追查难度大。
二来,赵伯雄案已结,旧事重提若无确凿的新案由,可能不会引起足够重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她目光锐利,“我们交出去,就等于彻底暴露了我们仍在深入调查此事,可能会立刻引来境外势力的直接关注甚至报复。
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和对全局的掌握。”
她顿了顿,道:“这些证据,先作为我们内部的绝密资料存档、研究。
它们帮助我们更清晰地描绘出了对手的历史轮廓和行为模式。
我们要利用这些信息,更好地保护自己,并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