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明的死,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涟漪在常人看不见的层面缓缓扩散。
公开层面上,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老年人突发心源性猝死事件。
辖区派出所接警后按程序进行了现场勘查和法医初检,结论与吴叔手下初步观察一致:无明显外力侵害痕迹,符合急病突发特征。
鉴于孙启明有高血压病史,且年事已高,家属对死因无异议。
案子很快以“自然死亡”结案,低调处理。媒体没有丝毫关注。
但在林晚星和沈惊澜所处的层面,这件事掀起的暗涌却远未平息。
吴叔通过特殊渠道获取了更详细的尸检报告和现场微量物证分析。
结果显示,孙启明体内检测到微量的某种诱导心律失常的药物成分,其代谢时间与死亡时间吻合。
药物来源不明,但其分子结构特殊,并非市面常见药物,具有某些研究用化合物的特征。
那杯茶中并未检出该成分,说明投药途径可能更为隐秘。
“专业、精准、不留痕迹的暗杀。”吴叔面色凝重。
“对方不是一般的势力,有药物学和法医学的专业支持,行动干净利落。
孙启明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了价值,或者构成了潜在风险,必须清除。”
在警方勘察后,吴叔的人进行了更隐秘的二次勘查。
发现孙启明家中,那个他从酒店神秘人手中接过的手提袋不见了。
家中也没有找到任何可能与“异常物品”或七〇四厂相关的额外物品。
他电脑和手机的浏览记录被专业软件彻底清除,连恢复的可能性都很低。
显然,在死前或死后,有人仔细清理过现场。
“手提袋里装的是什么?钱?新的指令?还是……用来交换或保管的某样东西?”
林晚星在安全屋内踱步,脑海中梳理着线索。
“孙启明死后东西被拿走,说明对方的目的不仅是灭口,还要收回或确认某样物品。
会不会是……他当年私藏的某件‘样品’?”
沈惊澜点头:“可能性很大。笔记本是登记册,记载的是‘明面’或至少是部分的信息。
但以孙启明当时保卫科长的位置,又是赵伯雄信任的人,他很可能经手过一些未被正式登记,或本应销毁却被他偷偷截留的‘边角料’或‘残次品’。
这些东西,或许才是他与某些境外势力保持联系、甚至换取利益的真正资本。”
“所以,戴维森提醒的‘更古老隐秘的势力’,可能早就通过某种渠道,与孙启明这样的‘内鬼’建立了联系。
一直在暗中搜集流散的异常物品样本或数据。”
林晚星感到一股寒意。
“赵伯雄在台前疯狂实验,而另一些人则在暗处,捡拾着历史的碎片,耐心拼凑。
孙启明的死,是因为我们的调查,或者戴维森那边的动静惊动了他们,让他们决定收回这条线,清除痕迹。”
“而我们,”沈惊澜接道,“虽然拿到了笔记本,知道了部分历史,却也暴露在了这些更隐蔽的观察者眼中。
戴维森说是‘有限度盟友’,但他主动提供线索,促使我们深入调查七〇四,未尝没有借我们的手搅动浑水、帮他探路的意思。”
局势变得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