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你展示的收藏,或者你的谈吐,让他觉得你是个有用且安全的渠道。”
林晚星推测,“静观其变,看看他到底想交易什么。老范,注意安全,我们会安排人在茶楼外保障。”
晚上,老范如约而至。
孙启明已经等在包厢里,面前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旧公文包。
寒暄过后,孙启明直接切入正题。
“范老哥,我看你是真懂行,也是爽快人。我这儿有样东西,想请你帮忙看看,如果可能,找个合适的路子……处理掉。”
孙启明压低声音,打开了公文包,取出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的扁平方形物体。
拆开报纸,里面是一个陈旧的硬皮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样,边角磨损严重。
孙启明没有让老范触碰,只是小心翼翼地翻开几页。
老范凑近看去,只见内页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记录着日期、编号、简短的物品描述和移交记录,格式类似仓库台账。
他迅速捕捉到几个关键描述:“样品编号074-12,黑色不规则金属片,表面有灼烧纹路,对无线电波有轻微干扰……移交‘第七研究组’。”
“样品编号074-29,胶状半透明物质,低温下呈蓝光,具微弱放射性……封存,待上级指示。”“外来人员‘赵顾问’调阅074-12、074-29及相关分析报告复印件。”
是七〇四厂的原始样品登记册!而且里面明确提到了“赵顾问”!
老范心中剧震,但面上不露声色,装作仔细辨认的样子:“哟,这是……老单位的实验记录?看这编号和描述,有点意思。孙老哥,这东西……来源没问题吧?”他故意露出些微的犹豫和谨慎。
孙启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掩饰过去:
“放心,都是老黄历了,单位早就没了。这是我当年……负责资料归档时,按规定可以销毁的副本,我留着做个纪念。现在年纪大了,整理旧物,觉得这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又占地方。范老哥你门路广,看看有没有搞收藏的,或者研究工业历史的机构感兴趣?价钱……好商量。”
他说得轻巧,但老范听出了其中的急切和心虚。
按规定销毁的副本?纪念?
恐怕是当年私自留存,如今觉得是烫手山芋,想尽快脱手,又怕惹祸,所以找上自己这个看似“懂行”又有“路子”的生面孔。
“这东西……敏感倒不一定,但确实挺偏门的。
我得问问圈里的朋友。”老范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拒绝,摆出了生意人的架势,“孙老哥,你打算什么价?”
孙启明报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价钱,似乎更在意尽快出手,而非牟取暴利。
老范表示需要时间联系买家,并“顺便”请教了一下本子里提到的“第七研究组”和“赵顾问”大概是研究什么,装作纯粹的好奇。
孙启明含糊其辞,只说都是过去保密项目,不便多讲,但暗示“赵顾问”后来“去了更大的地方”,似乎混得不错。
言语间,对“赵顾问”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畏惧的恭敬。
会面结束,老范带着拍下的几页关键照片(借口给买家看品相)离开了茶楼,笔记本原件仍由孙启明保管。
“他害怕了。”听完老范的详细汇报,林晚星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