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二十一世纪,尤其是最近十年,名单中出现了一个新的、令人不安的趋势:
记录中多次提到“活性波动”、“信号逸散”、“关联反应”等词汇,地点也不再局限于国内。
“看这里,”
林晚星指着一条2018年的记录,“‘18.06.18,撒哈拉边缘,代号拾荒者,‘标记’,‘疑似诱饵’。拾荒者……果然是一个活跃的、国际性的组织或个体。他们也在寻找这些东西,而且手段可能更……直接。”
“诱饵?”沈惊澜皱眉,“什么意思?
用假消息钓鱼?还是……”
“可能是指,他们故意放出某些异常物品的信息或碎片,吸引其他竞争者或研究者上钩。
然后追踪、观察,甚至捕捉。”
吴叔在一旁沉声道,他常年接触灰色地带的情报工作,对这种手法并不陌生,“这是一种很老练的猎人技巧。”
最后那条“未知,警报,‘他们醒了’”,则像一道冰冷的预言,高悬在所有记录之上。
“这句话是王明远加的,还是名单原本的更新?”
林晚星问。
沈惊澜检查了文件属性和修改记录:
“是最后一条新增记录,添加时间是11月,添加者的用户信息被抹除了。
但很可能就是王明远本人,或者他信任的某个信息源。他在生命最后时刻,还在关注这个名单的更新。”
“他感到了危险,所以把U盘藏得更深,并给了我们云端和老地方的提示。”
林晚星闭上眼,仿佛能看到王明远在病床上,用尽最后力气记下这条警告时的恐惧与决绝。
“现在怎么办?”吴叔问。
“这份名单,还有星种样本,信息量太大了,牵涉也太广。
我们手上的力量,应对一个赵伯雄已经险象环生,如果对上名单上这些……”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名单上的某些代号,背后可能站着国家机器、跨国资本、甚至更加隐秘难测的势力。
沈惊澜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荒凉的郊区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这是他思考重大决策时的习惯动作。
“名单和样本,绝对不能轻易交出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交给谁?谁能保证接收方不是名单上的一员?
谁能保证不会引发更不可控的连锁反应?赵伯雄的下场就在眼前,贪婪和恐惧会让人做出疯狂的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林晚星和吴叔:
“我们必须自己掌握主动权。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单打独斗,或者只依靠我们几个人的小圈子。
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更稳固、更隐蔽的‘基地’,既能保护秘密,又能逐步解析真相。
必要时,还要有反击或自保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
林晚星隐约猜到他的想法。
“商业。”沈惊澜走回桌边,手指点在屏幕上“KYT”等私人机构代号上。
“赵伯雄后期也是借助商业外壳来运作。我们也要建立足够强大、干净且合法的商业实体。
新生公司是一个很好的起点,但还不够。
我们需要更多元化的产业布局,更广泛的国际联系,更雄厚的资金和资源。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资格坐在牌桌上,而不是沦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他看向林晚星:“你之前提议的,把新生打造成一个设计师孵化、文化创意、甚至未来可以涉足科技投资的平台,方向是对的。
我们要加速。用商业的成功,为我们披上最坚固的盔甲。
也为我们获取信息、接触人脉、调动资源提供最合法的渠道。”
林晚星明白了。
这是战略转型。
不再仅仅是被动应对危机,而是要主动搭建一个足以在暴风雨中屹立不倒,甚至能影响风向的平台。
“名单上的信息,尤其是关于拾荒者和近年活动趋势的部分,需要持续监控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