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地下档案库。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柜整齐排列,空气阴凉。
孙老师在一个标着“81-85届中文系”的柜子前停下,熟练地找到编号,抽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就是这些了。”
孙老师把档案袋递给林晚星,“你可以在这里的阅览室看,但不能带走,也不能拍照。
如果需要复印部分非敏感内容,可以申请。”
“谢谢孙老师。”
林晚星在阅览室的长桌前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母亲学生时代的成绩单、奖状、入党申请书、一些手写的诗歌和散文习作,还有几份泛黄的校报,上面有母亲署名的文章。
字迹娟秀,文笔流畅,充满那个年代特有的理想主义气息。
她一篇篇翻看着,仿佛透过时光,触摸到了母亲年轻的灵魂。
在一篇题为《城市的脉搏——记一次工地社会实践》的文章里,母亲写道:
“……站在尚未竣工的高楼脚手架上,俯瞰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我感受到的不仅是混凝土的冰冷。
更是无数建设者滚烫的汗水与梦想。城市规划,不仅是图纸上的线条,更是关乎千家万户福祉的良心工程……”
文章的落款时间是1983年5月。
正是“滨江项目”启动前,母亲和沈建国接触频繁的时期。
林晚星心跳加速。
她继续翻找,在档案袋的最底部,发现了一个薄薄的、用细绳捆扎的笔记本。
这不是学校发的,而是母亲私人的日记本——但显然是她学生时代使用的,后来可能混入了档案材料。
她解开细绳,翻开笔记本。前面的内容多是读书笔记和心情随笔,直到翻到1983年4月的一页:
“4月15日,晴。建国来说他参与的一个重大勘探项目遇到了‘无法解释的情况’,他很不安,但纪律要求保密。”
4月……比公开报道的“滨江项目”勘探时间(11月)早了半年多!
难道沈建国参与的前期秘密勘探,在4月就已经开始了?而母亲在当时就已经隐约知情?
继续往下翻。
“5月3日,阴。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是从很远的地方偷拍的,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埋在地下的金属物体,形状很奇怪。
他说,他们接到死命令,所有发现列为最高机密,所有参与人员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他偷偷留下了这张照片和一点……‘样本’。
他说,这东西让他感到害怕,不是对未知的害怕,而是对‘人’的害怕
——有些同行,看着那东西的眼神,像饿狼看到了肉。”
照片!样本!林晚星握紧了笔记本。母亲果然早就知道,而且沈建国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同僚中某些人的贪婪!
“5月10日,雨。建国把照片和样本的隐藏地点告诉我了。
他说,如果他出事,让我一定把东西交给值得信任的人,最好是……‘上面的人’。
他说了一个名字和联络方式,让我记在心里,不要写下来。
我记住了。
但我很害怕。建国说,他已经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我们该怎么办?”
名字和联络方式!
林晚星屏住呼吸。
母亲记在心里。
没有写下来……
但王明远提到的“云端”和“老地方”,会不会就是提示?
“5月20日,晴。去南山寺烧香。
他说,项目虽然竞争失败,但是我们一定要追查真相。
我心里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