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里面是王明远工整而略显拘谨的字迹,记录着从1995年到2023年,跨度四十多年的日记
——但并非每日都记,而是每隔一段时间,记录一些“重要事件”。
林晚星快速翻看着。前面的内容大多是关于工作、家庭、艺术区建设的日常琐事,偶尔流露出对当年“那件事”的恐惧和回避。
但翻到最近几年的部分,笔触开始变化。
“2019年10月15日:梦到当年实验室的场景。
那个发光的‘东西’在液体里动了一下。惊醒,一身冷汗。它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2020年3月22日:在旧物市场,偶然看到一枚旧徽章,图案是眼睛和倒塔。
卖家说,是从一个退休老干部家里收来的。
我没敢买,但拍了照。是‘他们’的标志吗?这么多年了,还在活动?”
“2021年7月10日:儿子在澳洲失联一周了。
打电话去学校,说是参加了一个封闭式学术活动。
我知道,是警告。他们用儿子提醒我:闭嘴。”
“2022年11月5日:遇到林国栋。他老了,眼神浑浊。
我们心照不宣地没提当年。但他走后,我发现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邮箱地址和一个密码。
什么意思?试探?还是求助?”
看到这里,林晚星停了下来。邮箱地址和密码?她立刻翻到下一页。
“2022年11月6日:登录了那个邮箱。
里面只有一份加密附件,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我试了密码,打开了。是……一份名单。一些名字我认识,一些我不认识。
但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时间和地点,还有一些缩写代码。
我看了很久,浑身发冷。这是……‘他们’的联络网,或者说,是某种行动记录?
林国栋为什么给我这个?他想让我曝光?不,他不敢。那他……是想留个后手?
万一出事,有人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名单!林晚星呼吸急促起来。她继续往下翻,希望能看到名单的具体内容,或者王明远有没有拷贝下来。
“2022年11月7日:我把附件下载了,存进一个加密U盘,藏了起来。
不敢留在邮箱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交给警察?
‘他们’的人可能就在警察里。交给媒体?谁会信?
何况我儿子……我该怎么办?”
“2022年11月10日:决定了。先把U盘藏好。
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值得信任、也有能力对抗‘他们’的人出现,我就把它交出去。
如果没有,就让它和我一起烂在土里吧。”
日记到这里,关于名单和U盘的内容就中断了。后面又是日常记录,直到他出事前。
“2023年10月30日:那个叫林晚星的女孩来找我了。
她长得真像她母亲。她问起了当年的事。
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坚定。也许……她就是那个人?”
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他出事前两天。
“2023年11月2日:把勘探报告给她了。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不能再沉默。秀婉的女儿,建国的儿子……他们有权知道真相。如果我也……那就是命吧。只希望,他们能走得更远。”
日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