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赵伯雄摇头，“你一个人，查不到这个深度。王明远是你见的吧？他临死前说了什么？”

果然，王明远的死和他有关。

“王老什么都没说。”林晚星说，“他伤得太重。”

“可惜。”赵伯雄叹气，“他是个好人，只是站错了队。你母亲也是，你父亲……沈建国也是。好人总是不长命，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挡了你的路？”

“因为他们太天真。”赵伯雄的眼神变得狂热，“你以为我在做坏事？不，我在做伟大的事！那个样本——你叫它样本，我叫它星种——是来自高等文明的礼物！它能改变人类，改变世界！”

“用杀人来改变世界？”林晚星讽刺。

“必要的牺牲。”赵伯雄毫不在意，“任何伟大事业都有牺牲。沈建国想毁掉星种，所以他必须死。你母亲想曝光，所以她必须死。王明远想忏悔，所以……他必须死。”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人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你疯了。”林晚星说。

“我疯了？”赵伯雄大笑，“不，我是清醒的！你们根本不懂星种的价值！它能让人永生，让人进化，让人成为……神！”

永生。进化。神。

胡扯。

“但你失败了。”林晚星说，“实验失败，泄漏，死了那么多人。你掩盖了四十年，但掩盖不了永远。”

赵伯雄的脸色阴沉下来：“那次是意外。但现在不同了，我有了更完善的方案。只要拿回星种，我就能完成研究。到时候，我就是人类的救世主！”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把星种给我。”赵伯雄伸手。

林晚星没有动：“先放人。”

两人对峙。仓库里只有风声和呼吸声。

良久，赵伯雄挥了挥手。保镖解开了林暖暖的绳子，拿掉她嘴里的布。

林暖暖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她看向林晚星，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怨恨，也有……一丝求救。

“走。”林晚星对她说。

林暖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向门口。但她没走远，躲在门后，偷偷看着里面。

“现在，”赵伯雄说，“把星种给我。”

林晚星合上手提箱，但没有递过去：“赵老，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不该小看我。”

林晚星按下手提箱侧面的一个按钮。

突然，仓库外警笛大作！红蓝灯光透过窗户闪烁！

赵伯雄脸色大变：“你报警了？！”

“不只报警。”林晚星说，“还有记者，就在外面直播。赵老，你的秘密，保不住了。”

这是她和沈惊澜的计划——用假样本吸引赵伯雄现身，同时通知警方和媒体。

方记者提前到了江城，一直在等待时机。

仓库门被撞开，警察冲进来：“不许动！举起手来！”

赵伯雄的保镖想反抗，但被迅速制服。

赵伯雄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林晚星。

“你赢了。”他冷笑，“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太天真了。星种的秘密，不只我知道。我背后还有人，更强大的人。你斗不过的。”

“那就让他们来。”林晚星毫不退缩。

警察给赵伯雄戴上手铐。经过林晚星身边时，老人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母亲死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她爱你，对不起。”

林晚星浑身一震。

但赵伯雄已经被押走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林晚星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母亲的爱和歉意，由杀她的人转达。多么讽刺。

沈惊澜冲进来，看到她没事，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没事。”林晚星摇头，“林暖暖呢？”

“在外面，有警察照顾。”沈惊澜看着她，“刚才赵伯雄说的……你听到了？”

“嗯。”林晚星闭上眼睛，“但我不会动摇。母亲希望我活着，希望我幸福。所以我要好好活着，连她的份一起。”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我会陪你。”

两人走出仓库。外面灯火通明，警车、救护车、采访车……方记者正在做现场报道。

林暖暖坐在救护车里，裹着毯子，瑟瑟发抖。看到林晚星，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

林晚星走过去，把毯子给她裹紧：“去医院检查一下。之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去国外，重新开始。”

林暖暖抬起头，眼泪流下来：“为什么……为什么帮我？我那么对你……”

“因为你是林暖暖。”林晚星说，“是我叫了十几年的妹妹。仅此而已。”

这不是原谅，是放下。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回到安全屋，已经是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