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有眼光,有韧性,最重要的是——你了解林家的弱点。”
沈惊澜说,“而且,你不会像林家那些人一样短视贪婪。你会把林氏带向正确的方向。”
林晚星沉默。
“你在犹豫。”沈惊澜说,“因为周雅茹的话?”
林晚星抬起头。
“她是不是告诉你,我父亲和林国栋有旧怨?说我帮你,是为了复仇?”
沈惊澜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似乎藏着什么。
“她说的部分是真的。但真相,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二十年前,我父亲确实和林国栋参与过‘滨江项目’。
但不是什么项目合作,而是投标竞争。
后来林家拿了项目,大获成功,赚了大钱。”
“那为什么……”
沈惊澜接话,“因为林家是以不正当手段获得的投标项目,上面有人打过招呼。
实施项目过程中,林家的手段越来越脏。我父亲看不惯,劝过他几次,但没用。
后来,父亲参与了一些对林家的调查,莫名染病死亡。”
他看着林晚星:“我帮你,确实有私心。我想看到林家倒下,想看到林国栋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你值得。”
“值得什么?”
“值得拥有更好的。”沈惊澜说,“值得不被过去束缚,值得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江上的游轮缓缓驶过,灯光倒映在水中,像破碎的星河。
“林晚星,”
沈惊澜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不是什么好人。
在商场上,我做过很多冷酷的事。
但对你,我愿意给出最大的诚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过来。
“这是什么?”
“林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协议。”
沈惊澜说,“签了它,你就是林氏的股东。不需要你出钱,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林晚星没有去碰那个文件袋。
“条件呢?”
“没有条件。”
沈惊澜说,“硬要说的话,我希望你能继续和我合作。
不是上下级,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为什么?”
“因为……”
沈惊澜看着她,眼神深邃,“我觉得,我们能一起走很远。”
这句话,太重了。
林晚星移开视线,看向江面。游轮已经远去,只留下粼粼波光。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当然。”沈惊澜点头,“但别考虑太久。林氏的股东大会下个月召开,如果你想参加,需要提前准备。”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默。两人都心事重重,却又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最后,是沈惊澜打破了沉默。
“还有一件事。”
他说,“周雅茹……可能会狗急跳墙。她手上应该还有别的底牌。你要小心。”
“我知道。”
“如果需要,我可以派人保护你。”
“我有秦悦。”
沈惊澜不再坚持。
送她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再是之前的默契,而是多了几分试探和隔阂。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林晚星下车时,沈惊澜突然说:
“林晚星,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没有恶意。”
林晚星回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神却很清澈。
“我知道。”她说,“但我需要时间,理清一些事。”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