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乌泱乌泱的一大帮人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不说李二牛通知来的人,就是后头不明所以就是跟着看热闹的人都围了一大帮。
再加上几个吃开口饭的一路走、一路说,傅宁那个倒霉蛋的形象是深入人心。
越是快到白家那个胡同儿口儿,认识的人越多,消息传的越详细。
等到了白家门口儿的时候,早就围好了一圈儿人等着了。
冯程芝也不敲门,让半截塔一脚就给院门踹开了。
“雪梅,雪梅!叔叔、大爷们来了,应一声儿!有什么事儿,我们给你撑腰!”
当然没有人应他。
咣当一下,房门开了,白家二叔走出来,什么都没说,在院子中间直接跪下了。
冯程芝瞧都不瞧他一眼,绕过去往屋里走,背着身儿一挥手,侦缉总队的几个人嗖嗖的就蹿进各个屋里去了。
“头儿,没有!”
“没有,头儿!”
“没有!”
……
随着一声一声的回报,冯程芝脸色越来越黑,也不管屋里的白二婶怎么说好话,径直走到白二叔跟前,“雪梅呢?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冯大哥,雪梅跑了,我真是没脸见你啊!”
“哼,没脸见我?你那满屋子的箱笼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要是今天没来,你是不是打算连夜就跑了?”
冯程芝当了大半辈子的警察,人性之恶见得多了,白二叔这种滚刀肉不算什么。
“雪梅丢了多长时间了?”
“快两个月了。”
听了这个时间,冯程芝上去一脚就把人踹了个跟头。
“两个月了你才说!早干什么去了?!”
“只怕早了是找不着人,想着拖到咱们把该花的钱都花了,不想赔钱又丢人,就得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岳家,娶了他家的姑娘!”
尤太太不是打打杀杀的人,站在房檐底下冷冷看着,说出来的话针针见血。
“想得美!今儿咱们得把话说明白了,前因后果讲清楚,让街坊邻居都评评理,有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冯程芝平时自诩是侦缉总队的副队长,手底下一帮兄弟,四九城里也路路通达,这张脸是拿的出手的。
傅宁的这婚事,他本来乐见其成,又觉得没人敢糊弄他,就由着白家作了妖。
谁知道让白老二正反扇了几个大耳刮子,自觉的下不来台。
屋里的白二婶看见自家男人挨了打,嗷嗷哭叫着往院里冲,眼瞧着身形一矮,人就跪在当地了,胳膊刚往天上一伸,人就被抱住了。
刘金定一直盯着她呢,还能让她撒起泼来?!
俩手一掐胳肢窝,把白二婶给提溜起来了。
白二婶刚哭一句,“我的个老天爷啊~~~”
那边儿岳思湘就搭和一句,“你真是不开眼呐~~,欺负我们兄弟岁数小,贪了定礼,还贪聘礼,妹代姐嫁,真真儿是不要脸呐!”
白二婶有点儿懵,这词比她编的顺溜多了。
不信邪,她又开始嚎。
连开了四回头儿,一回都没把词儿顺下来,半道儿准让人劫跑了。
而且人家那边儿还不是一个人,架着她的那个小姑娘,劲儿大不说,嗓子还倍儿亮,外头都有拍巴掌喊好儿的了。
白家有几家亲戚听着信儿来了,也想帮帮场子,可讲道理吧,讲不过房檐底下的那个太太,再说他们也不占什么理。
想胡搅蛮缠吧,这边儿几个等着接招儿的,不说别人,就说那个特别漂亮的小媳妇儿,一张嘴把他们几个人都堵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