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还没坐稳呢,就听见七哥的质问。
“您怎么知道的?”
“呵,你还问起我来了?
你们家找的那个喜铺从我们家的粮行进货,这样的灾年能摆得起排场的人家不多了,掌柜的问两句就知道了!
怎么的,不想要我这份儿随礼?!”
启瑞敏说起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大有傅宁一句话说的不对,他就要上手的架势。
“嗐,七哥,不是我没通知您,是我谁都没告诉!”
傅宁把刚才跟尤家两口子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所以,七哥,我敢通知吗?这不是怕闹起来丢人吗?这后头是什么章程,谁也拿不准呢。”
他这么一说,启瑞敏的火儿才下去,抬手要了壶绿茶,“败败火吧,你这倒霉孩子,好不容易赶个好事儿,还赶上个这样儿的!”
又细细问了问白家的情况,启瑞敏没有什么顾忌,有什么说什么。
“你也别想着凑合了,这婚事凑合不出好来,开头儿就不顺,后头顺的也少,要我说,直接退了吧。
那白家的姑娘指不定还在不在呢!”
“她是我师父的世侄女,我师父还想着过大定的时候,逼着他们把人放出来呢,还得往下走。”
“那你们家张罗半天,花的钱算谁的啊?”
“我师父说,要真是白家不地道,这个钱让他们包赔。”
“行吧,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就行。”
傅宁陪着启瑞敏喝了两壶茶,去酱园买好了咸菜,又掉头往回走。
刚站在那儿说叫个车,身后又有人招呼他。
回头一看,肖远安。
背着药箱,一看不是去看诊,就是看诊完了刚回来。
“听说你要成亲了?”
傅宁都麻木了,“你也知道了?”
“啊,前两天遇见你二姐了,她还问我这女孩子久不露面,会不会有什么隐疾。”
肖远安话头一转,“咱们也是一块儿玩儿过命的吧?这都不给我个信儿?”
同样的一套话,傅宁今天已经说了三遍了。
“那要这么说,你也够倒霉的。”
肖远安比启瑞敏镇定多了,他见惯了生死,真不觉得这算个事儿。
“你要是愿意娶,就娶,不愿意娶,也别勉强,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谁也不能替你过一辈子。
你自己掂量吧。”
他走了,傅宁又站了一会儿才接着走。
现在他算是知道,什么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了!
这他还觉得自己行事挺隐秘的,结果恨不得四九城都知道了。
这话啊,就不能出口,要不然,你都不知道它能通过什么途径传出去。
心累啊!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傅小爷刚躺下,刚说清静清静,就听见有人邦邦砸门。
“谁啊?!大晚上不睡觉!”
他嘴里抱怨着,趿拉着鞋跑去开门。
“你怎么回来了?”
傅宁都没来得及说别的,一道天雷就砸他脑门儿上了。
“听说你要成亲了?!”
啊~~~
怎么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