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不管了!费多大劲,这媳妇儿也不是自个儿的,还容易惹一身腥,自己的小命儿也就一条!
可到了夜里,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白雪梅和高唯真那两双眼睛,清澈、坚定,眼神里都带着熊熊的火苗子。
“站在绝大多数人那边,给这个国家争一条生路!”
白雪梅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响。
傅宁抱着胳膊靠在窗台上,他不懂什么这个主义、那个主张,也没什么大追求,就想过好了眼前的日子,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可他也知道,这个国家现在不怎么样,年年打仗,连年的灾祸,看看城外,灾民遍地,尸首都收不过来。
争一条生路吗?
就他们那俩半儿人?
就他们那帮天真到家了的学生?
争,总比等死强吧?
傅宁把墨点儿捞过来,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捋毛儿。
“你说,咱们帮一把不?”
“喵~”
“帮?”
“喵~”
“行,就按你说的。”
“喵~?”
这件事傅宁没跟任何人说,托辞时柳有事儿找他,天天就围着白家晃荡。
白雪梅依然是不露面,墨点儿又进去过一次,带了傅宁的信,问她:一定要走吗?
她的回信也是斩钉截铁的坚决:走!
好吧,走。
那就想想怎么个走法吧。
白家把白雪梅圈在后罩房,她堂妹白雪莲贴身跟着,吃住都在一起,想要偷偷跑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白家的孩子多,总有几双睁开的眼睛盯着,墨点儿都差点儿让他们看见。
那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把她身边的人调开。
二是把她调出来。
都很有难度。
傅宁试着让二姐跟白家的二叔二婶说,想约着白雪梅去北海,顺便逛逛金店银楼,买几样合心意的首饰做聘礼。
人家一点儿转圜余地都没给,说是正日子之前不能见面,不吉利。
至于首饰,你们给送什么样儿的,他们都不挑理。
第二条路堵死了,只能想想第一条路了。
连着守了半个多月,傅宁也没发现什么机会。
他想着要不跟白雪梅商量商量,直接结婚吧,把她从白家娶出来,到了自己这边儿就自由。
又一想,不行!
白雪梅干的这个事儿,搞不好就是抄家的事儿,就自个儿也就罢了,自找的。
可家里还有别人呢!
姑奶奶、哑巴、二姐、外甥们……
人家躲都躲不及,他哪能带着全家往上贴啊!
要不把白家人都迷晕了?
肖远安的安神香还有点儿呢。
就在傅宁开始想歪路子的时候,白家的后门开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轻轻的带上门,往大街上走。
傅宁压了压草帽的帽沿儿,悄悄的跟了上去。